凝顾的心沉了沉,只觉得?头疼,跟老师说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学姐,快点。”那个学弟跑得?很?快,一出教室门就催她。

    教学楼每个班都?在上课,走廊异常安静,他们一路跑到教务处,脚步声在安静校园里也异常突兀。

    越临近教务处,嘈杂又混乱的声音越清晰。

    凝顾一脚踏进?教务处,目瞪口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本来该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的a4纸撒了一地,一屋子的老师和保安,摁着几?个暴动的学生,还有没摁住的,在办公桌前扭打在一团,握紧拳头蓄足着劲往人脸上挥揍下去。

    场面一片混乱。

    许凝顾蹙眉望了一圈,看见了地中海发型平时?笑眯眯的教导主?任,此时?手忙脚乱地正摁着一个人,正脸上焦急的往外大喊:“许凝顾来了没有啊?”

    闻声望去,她眯着眼辨认,被教导主?任摁在地上的正是宋壶深。

    他身?上好几?个人按压着,手跟脚都?被人按着,颈部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挣扎憋得?通红,嘴角还渗着血。眼底的冷清被猩红代替,整个人被暴戾笼罩着,全然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怒势。

    他们按得?太紧,她差点没敢认他。

    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响起,倏然间,小姑娘觉得?好像有破碎而锋利的冰碎扎进?耳蜗,炸起头颅内的嗡鸣声。

    下一秒,凝顾突然眼前一花,梗着一口气,连说话声音都?带着颤抖。

    “宋壶深。”

    满是暴戾的眼眸顿了一下,僵硬着,按住宋壶深的几?个人感觉到他的力道瞬间卸下,皆相视一愣。

    四下的空气都?被抽离了般,这可是五六个人都?按不住的宋壶深啊,却能因为小姑娘的一句话,瞬间卸下力。

    教导主?任倒是松了口气,也不枉费他毫无形象的把许凝顾喊过?来,刚刚那架势堪比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玉皇大帝在桌字底下用尔康手喊:快去请如来佛祖。

    凝顾看不见别人,只看见他嘴角渗出来的血,白色校服上衣被摁在地上,弄得?很?脏。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葱段白的手捧着他的脸,抬头看着摁住他的人,眼眸冰到了极致,“你们可以放开他吗?”

    饶是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人,冷起脸来才?让人觉得?背脊发寒。

    蓦然被人放开,宋壶深后背僵硬着直起,身?体一动,耳边细碎的黑发也微微拂动着。

    他抬起手肘抬起擦了擦脸,用沾着灰的手一把扯过?凝顾,下意?识把人挡在背后。

    凝顾被拉的一踉跄:“......”

    这个人是不是意?识不到这样的行为有多傻|逼,打架的又不是她,他挡什么挡?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凝顾还是知道教导主?任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的,冷声道:“你让他们住手。”

    宋壶深纤长幽黑的睫毛轻颤着,衬得?眼眸猩红。

    少年眼底阴鹜的戾气惊人,暴躁在胸腔中汹涌,尽管眉眼沉寂了几?分,表情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种垃圾,死了才?好,他几?近不管不顾的、狠毒恶劣的想。

    凝顾猝不及防的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手心手指都?是凉的,骤然一握。

    她扬声:“宋壶深。”

    少年全身?绷的紧紧的,唇角下沉,双眸变得?浑浊森冷,呼吸都?颤了颤。

    几?秒之后,仍是扯动了受伤的嘴角,“叶叙,停下。”

    办公桌前,坐在人身?上一拳一拳怼人脸上的叶叙一听,抬起的拳头一顿。

    叶叙龇牙咧嘴地,目中无人般往地上吐了口血水,“算你他妈走运,搁以前老子弄死你。”

    叶叙脸上也挂着伤,眉梢破了,桃花眼的含情笑意?早已荡然无存,眼里只有发了狠控制的暴动。

    局面是好歹控制住了,但被叶叙按在地上揍的那个人伤势太惨,一松开便?晕了过?去,教导主?任便?让人赶紧抬到医务室去。

    犯事的几?个中还能站着的全都?站成了一排,想起他们的所作所为,教导主?任铁青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在冒气。

    高一七班的班主?任前几?天出差学习去了,偏偏倒霉到家,教导主?任接了这个代理班主?任,还遇上了校园群架二重奏。

    下午上课铃一响,还没踏进?办公室就远远听见七班班长跑着喊有人打架,去到课室好不容易制止下来,把人叫到办公室正要处理。

    结果一到办公室,他还没开始口头教育,那人一不留神就又是一拳挥出去,乱成一团。

    现在的学生胆子太大了,敢在教导处公然打架,目无校纪校规,行径恶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