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壶深还在床上吊水,凝顾趁他睡着熬了一锅小米粥,软软糯糯的,扫了一点点黄糖就飘了一屋子的粥香。

    刚关好火,门铃就响了。

    叶叙和夏李从嘉提着早点,后面?跟着个卢烟树,这样的搭配倒是很稀奇。

    “学姐,吃早点了吗?过?来一起吃吧。”叶叙买了好几笼包子。

    “好啊,我煮了点小米粥,刚好陪着一起吃,我去?盛出来,你们随意坐。”凝顾开门放人进来,招呼客人落座,转身又进了厨房。

    卢烟树说来帮忙,凝顾就拿了几个碟子给她。冬天包子冷得快,热量裹在塑料袋里有水蒸气,拿出来用微波炉叮了一分?钟,配上小米粥,热腾腾的早餐就上了桌。

    “姐姐,阿深生病了吗?”卢烟树问?。

    凝顾舀粥,“昨天回来发烧,现在还在打点滴。”

    “还要打针,这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卢烟树神情有些?担忧。

    凝顾刚想安慰她,却被叶叙抢了话头,“去?什么医院,大过?年的,多晦气。”

    女孩撇嘴,“迂腐忌医,医院还觉得你晦气呢。”

    于是,晦气的叶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肉包子都堵不上你的嘴?”

    两个莫名其妙吵了起来,凝顾面?前的小米粥飘起白雾,软烂的口感,有点黄糖的香味。一碗粥很快见底,叶叙把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学姐,奶黄包很好吃。”

    夏李从嘉吃着粥,到嘴的汤勺被撞了一下,茫然抬头,看?凝顾,点了点头。

    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凝顾笑,“好,我试试。”

    奶香袭来,凝顾听见叶叙问?:“学姐,你交男朋友了吗?”

    这种像试探的语气,一下子使?三人望向她,表情各异。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叶叙,摇头,随后三人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没?有在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试探,凝顾笑,“学校禁止早恋。”

    叶叙没?了之前的毒舌,不自然的笑着,“早恋不好,学校做的对。”

    一顿早饭,吃得诡异,又笑声?不断。

    饭后收拾,凝顾在洗碗,卢烟树跟在旁边聊天,“姐姐,这包是什么?”

    昨天回来饭厅一片狼藉,她收拾了好一会儿,没?注意那是什么。

    凝顾手上沾着水,也不好查看?,“你打开看?看?,我也不清楚。”

    卢烟树一打开,是面?包,味道有些?不对劲。

    “好像是过?期面?包。”

    “面?包?可能是宋壶深买的吧,过?期就那丢掉吧。”

    收拾完,叶叙和夏李从嘉的游戏刚结束,刚出去?,夏李从嘉说有事要跟凝顾说,凝顾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宋壶深该醒了。

    “树树。”

    “......”

    叶叙语气不耐,“卢烟树。”

    卢烟树啊了一声?。

    凝顾说:“树树,你能不能去?看?看?宋壶深醒了没?,如果醒了,你给他盛点粥。”

    “好。”卢烟树答应得很快。

    叶叙察觉不对劲。什么意思,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学姐居然叫卢烟树去?照顾宋壶深。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会被凝顾放在一起的?

    凝顾前脚一走,叶叙就问?:“你又做了什么?”

    卢烟树反问?:“我做了什么?”

    叶叙嗤了一声?,“你跟宋壶深很熟吗?”

    “不熟。”卢烟树笑,“没?办法,我跟她聊天,说别的事她不感兴趣,只有说宋壶深才搭理我,可能我提宋壶深频率有点高?,她就觉得我们挺熟的吧。”

    叶叙凝眸,何止觉得熟,估计已经把你当半个弟媳了。

    虽然凝顾会这样想很正常,但天凉王破有可能,这两个人都不可能。

    卢烟树很兴奋,“叶叙,刚刚她叫我树树诶,从来没?人这样叫过?我。”

    望着女孩明净的双眸,眼里因为?一个称呼闪着光,扎好的丸子头在额前落下一些?绒毛,弯弯的落在耳鬓,耳边是一个樱花状的粉红耳坠。

    叶叙想起那晚的宋壶深,还真是前路漫漫,道阻且艰啊。

    “你不是答应学姐去?看?宋壶深?”

    “你跟我一起去?。”

    叶叙无语,起身,感叹身边尽是些?不正常的人。

    说完事后,三人没?多久就离开了。

    宋壶深没?醒,一瓶水挂完,凝顾又换了一瓶。

    南荔的天气会变脸似的,昨天还阴沉沉的天,今天又出了太阳。宋壶深喜暗,太亮睡不好,房间里的窗帘把阳光遮的好好的。

    凝顾开了个落地灯,坐在沙发里看?书,看?他没?有醒来的迹象,中间又下楼热了一次粥。

    宋壶深睡得昏昏沉沉,想清醒又抵不住困意,只知道有几个人来过?,说了几句话又走了。耳边静悄悄的,连平常吵闹的鸟叫声?都不见了,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黑暗里,封闭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