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还行。”凝顾低头,踢了踢脚尖。

    “眷顾在家吗?”

    “李叔把?我接回来后,去?补习班接他去?了。”

    “妈妈公司还有点事,忙完可能有点晚。家里的阿姨今天刚好请假了,眷顾回来后,你?们一起去?外面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好,我知道了。”

    “啊,对了,凝凝你?之?前住的那个房间,被眷顾改成游戏室了,妈妈让阿姨在三楼整理了一个房间出来,你?去?看?看?有什么要?添的,改天妈妈让阿姨买回来。”

    凝顾一顿,她伸手,扯了扯脖子上厚重的围巾。

    许母那边似乎还有电话声响起,凝顾怕耽误她的事,还是?乖巧的应了声好。

    她刚想挂电话,就听见有人开?了门,脚步急促,兴冲冲地朝她跑来,凝顾一转身,就被背着大书包的许眷顾扑在沙发上。

    凝顾香饽饽,人见人扑倒。

    电话里,许母说?:“是?眷顾回来了吗?”

    许眷顾好像刚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猛得直起身,双眼微怔,看?见凝顾把?电话递给?他。

    许眷顾接过电话:“妈妈。”

    “千盼万盼的阿姐回来了,开?心了吗?”

    南荔和?北绥的天气还是?比不?得,凝顾觉得冷,像苍蝇搓腿似的搓手,没听他们说?什么,只看?他猛的点了几下头,笑得露出几颗大白牙。

    凝顾想喝热水,刚煲上水,然后,许眷顾连说?了几句“知道了”,爽快地挂了电话。

    “阿姐,什么时候到的,累不?累?”

    凝顾笑,“刚到不?久,你?先把?书包放下来。”

    许眷顾把?书包放下,在她身边乖乖坐好,发现她周身带着寒意,起身,拉行李箱要?上楼。

    “阿姐,我帮你?把?行礼搬上去?。”

    客厅的热水壶刚好沸水,咕噜咕噜,凝顾闻言,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只见许眷顾拖着偌大的行李箱已经站在楼梯口,只能起身,两?个人扛着搬着把?行李箱搬上去?。

    以往家里人都?住在二楼,三楼是?客房,但是?三楼的房间比二楼大一点。进门开?了灯,凝顾还没细看?,许眷顾已经把?行李箱撇到一边,轻车熟路的打开?衣柜拿了一件大衣出来递给?她。

    一本正?经:“阿姐,穿上,女孩子不?能光爱漂亮。”

    凝顾怔了一下,接过,羽绒服大衣,分量十足,连帽式的,抗风扛雪,就是?这颜色,大红色......

    许眷顾还在一旁催促,“阿姐快穿上,别冻感冒了。”

    凝顾:“......”

    事实上,衣服是?挑人穿的,同一件衣服别人穿是?大妈款,凝顾穿就还是?凝顾。明艳的红色只是?衬得气色红润,沾不?上半点俗气,眼睑轻动,澈眸平和?,蕴着一汪温柔,散发楚楚动人的美感。

    毫不?客气的说?,有种人即便衣品再差,一张脸就能拯救所有。

    北绥的饮食文化是?集大成者,无论哪个城市来的人,都?不?至于会有吃不?惯这种说?法。何况今天坐飞机,凝顾一天也没吃多少?,姐弟俩在安食府点了几个当地的本家菜,饥肠辘辘地吃完,就算解决了来北绥的第?一餐。

    回到家,许母还没回到家,凝顾催着许眷顾洗完澡,检查作业,再整理行李,自己洗澡,弄完一切躺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耳边都?是?寂静,别说?是?三楼,就是?整个许家都?是?静的。

    一阵风,窗户的玻璃在颤动。

    凝顾在床上侧躺着,窗帘是?遥控的,她打开?窗帘,看?见窗外似乎在下雪。

    可能是?黑夜足够暗,淡到极致的月光都?像在发光,从窗户外撒进来,细碎的光亮。

    手机提示音响起,凝顾打开?屏幕。

    宋壶深:【睡了?】

    凝顾:【没。】

    宋壶深:【在想我?】

    凝顾:【你?梦游?】

    宋壶深:【认床?】

    她还没回,他直接发了条语音,凝顾点开?,一面平镜似的湖水被打破。

    宋壶深:【行李箱里有个绿色的收纳袋,抽真空的那个,是?你?平时用?的小毛毯,抱着睡。】

    熟悉的低沉慵懒声音,语调依然蔫蔫的,像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甚至带着一点点鼻音。

    凝顾眨眼,呼出一口气,脸朝向枕头。

    过了许久,她回了个【好】。

    然后起床,找到那个小毛毯,带到床上,抱在怀里,打开?手机,看?见五分钟之?前他发过来的消息。

    宋壶深:【夜灯打开?,早点睡。】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凝顾:【晚安。】

    关掉窗帘,打开?夜灯,凝顾陷入柔软的床褥里,感受着源源不?断的温暖,催眠自己慢慢陷入沉睡中。这样的夜晚只是?开?始,这样的月光总会再见,一切都?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