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眷顾点头,厨师那边又?上新菜,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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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无定所,凝顾过了很多年这样的日子。

    有时候创作是需要孤独感的,她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生活太久,当意?识到自?己对?某个地方产生感情,她就会迅速撤离。

    正是这种漂泊感,让她更?好的融入到不同?的世界中,影视剧也好,电影也好,她对?角色共情,对?剧情设定共情,作词作曲才会深入人心,让人感同?身受。

    b-mf,是她开的一家酒吧。

    酒吧有乐队驻唱,有各种小型演唱会,歌友会,有各种各样的方式让歌手?展示自?己,同?时歌手?的年龄基数大,受众很广,酒吧生意?热闹。更?重要的是,在b-mf驻唱被发掘后,为陶桃的公司输送新人,业内人称momo经纪公司的后花园。

    在顶楼布置有练歌房和录音室,凝顾不定期会来b-mf,每次一来就待好几天。

    这几天,她把之前作的曲录了个小样,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有点烦。

    凝顾最近在洽谈国外的一个电影主题曲,科幻题材的,听说有望冲击电影节金奖,导演选歌也谨慎,工作一时没有定音。另一个古装剧ost在敦煌开机,她想起之前外公老说缺几个矿石颜料,就心痒痒想去敦煌待一待,打算大概一年半载不会再去g城,颇有点避开的意?思。

    结果前脚刚走?到机场,就被小助理告知b-mf被一位叶姓男子闹事,说是指名道姓要找她。

    叶姓男子?点名找她?

    凝顾一下就止住了脚步。

    不太想见。

    脚步停下后,再起步走?得更?快了,凝顾压低帽檐,看了眼?时间,准备登机。

    突然,身边出?现几个身影,黑色墨镜,黑色西服,为首的黑衣人摘下墨镜,“请问是许凝顾小姐吗?”

    凝顾看着这个阵仗,脸色不太好,薄唇轻启:“不是。”

    黑衣人:“我们并无恶意?,我家先生有请。”

    能够把她拦截在机场,可见有备而来。

    候机室附近的咖啡厅。

    凝顾面前坐着一个男人,得体的衣着,举止优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眸光中是透过眼?镜片都遮盖不住的精明?。

    她有点怵这种场景。

    跟八年前一样,只是对?面的人换了。

    不同?的是,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她猜,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道:“许小姐,你好,我是宋壶深的父亲。”

    “宋伯父好。”凝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依然是沉稳的态度,但也让人心中郁结。

    见一次宋壶深,就被宋家人警告一次,索性以后也是不会见了,就当最后一次吧。

    凝顾微不可闻的叹气,随即,依然是面带笑容,滴水不漏的态度。

    “宋姨最近还好吗?许久未曾向她问候。”

    宋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有心了。她时常念叨你,有空到宋家来,你宋姨的手?艺不错的。”

    凝顾笑了笑,没有接话。

    仿佛是故意?铺垫了前两句试探性的对?话,宋父再开口,已是命中靶心的精准:“不瞒你说,我是为了宋壶深,才来找你的。”

    往时历历在目,凝顾不由心里苦笑,这业务我熟啊。

    到底过了八年,凝顾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八年前因为宋姨几句话机会失了分?寸,如今她还能态度平稳。

    “您请说。”

    “不知道许小姐对?阿深,是什么?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父平时应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肃的人,但他?问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情,似乎是在害怕吓到她。

    凝顾思绪停了一下。

    是什么?感情——比爱情更?抽象,比亲情更?具体。

    是初春细雨,不露圭角,是偏激病态清醒又?有目的,是唯一,是至死的救赎,是你达不到我的标准我就放弃。

    许久,凝顾说:“相见不如怀念。”

    往日在谈判桌字字珠玑的宋父,端着一杯快捷咖啡,沉默了许久。

    机场人来人往,人影幢幢。

    半响,凝顾端着杯杯咖啡,苦涩入喉,心里在盘算离开的说辞。

    宋父突然开口,“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从小也没怎么?管过他?。我知道,宋壶深六七岁跟着他?叔叔一起生活,你们是一起长大的,自?小情谊深。所以,我想请许小姐去看看他?。”

    颇有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

    凝顾摇了摇头,“我家里人时常同?我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跟宋壶深作伴十多年,深受他?的照顾,是我的福气。”

    言外之意?,不见,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