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时光里?,分分秒秒,他连她的一丝气味都留不住。

    可惜,他不是?从前那?个光有脾气的宋壶深了。

    “你想替老爷子做我?的主?早个十年八年可能还可以,现在恐怕不行。”

    低垂的头颅抬起,一双眼溢着血丝通红,他脸色苍白,唇瓣殷红。

    语气极冷,“这宋家,谁都做不了我?的主。”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半个小时后, 宋壶深拎着宋父带过来的小蛋糕送他们到门口。

    粉色的蛋糕,上面有一只天鹅。

    倒是很符合宋姨见过的小姑娘模样,那次她从舞室里出?来见她。

    巧克力做的天鹅, 也是粉红色的。

    这或许是宋父的想法, 潜意识里觉得没有人会拒绝草莓, 因为宋母就很喜欢草莓。

    感情有时候不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不管是爱情,或是亲情。

    很多不曾宣之于口的事物, 不见阳光就会变得奇怪。

    宋父:“蛋糕拿出?来干嘛?”

    宋壶深:“草莓过敏。你不是爱吃吗?”

    宋姨:“他高血糖。”

    言外之意,爱吃也没用,拎不回去。

    三个人把小蛋糕当皮球踢,凝顾在旁边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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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夜, 晓间暗室绿丛生,过眼如似清风来。

    凝顾站在卧室阳台上,手肘撑着阳台栏杆, 晚风吹动衣摆和?发丝, 林下风致。

    忽而?,肩上一沉, 宋壶深从后背俯身拥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滚烫的呼吸轻扫她细嫩白皙的肌肤。

    他说:“我在找你。”

    下午送走宋父宋母后, 宋壶深在午睡时又烧了起来。

    后来, 家庭医生给他打点滴, 睡着了也牵着她不让走, 又想到今早他的控诉, 凝顾只好一直陪着他。

    结果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一睡就没个时辰, 睡太久弄得头都疼。

    刚想出?来透透气,结果没出?来多久,宋壶深也跟着醒了。

    好黏人。

    凝顾探了探他的体温,退烧了。

    她见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进去吧,别吹风。”

    宋壶深似乎还没清醒,眼神迷离的,呓语着,一手摩挲着她的后颈,微凉的唇瓣就印了上去。

    凝顾细密的睫羽好似蝶翼,微微扇动,眼眸含水。

    宋壶深低垂着眉眼,下唇的艳色鲜明,他微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意犹未尽。

    怀里的人,眉眼含笑三分春,笑与不笑都醉人。

    “她跟你说了什?么?”

    凝顾顷刻明白他在说谁,眸光微动,“说的都是你不爱听的。”

    怕他再吹风,拉拢着外衣,拇指划过他利落性感的喉结。

    突然想起他不肯让自己单独见宋姨,一个劲儿让她保证:回来一定还爱他,只爱他。

    凝顾静默,忽而?笑开,指腹蹭着他的脸颊,“你要跟我分享心事吗?”

    这是凝顾第一次触及他的家事。

    宋壶深眼尾轻佻,有些意外。

    小时候俩人住在叶绿园,相伴了十多年?,他知道她懂得分寸亲疏,除非本人想说,否则从来不会越距询问。

    黑夜遮不住眼眸的微弱星亮,他觉得自己在靠近她。

    “我有一个哥哥。同一个爸妈,一个爷爷奶奶的哥哥。应该比我大三四岁,生下来就被送走了。”

    “送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宋家没有这个人了。”

    “为什?么要送走?”

    “不知道。这个便宜哥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啊......”

    “家里佣人的小孩说,我妈刚把我生出?来那几年?对我挺好的,然后我把他打了一顿。”

    “?”凝顾恍然,“是我第一次见你那次?”

    “嗯。”风把他的声?音吹得破碎,“那个小孩说谎。因为她对我并不好。”

    宋壶深的个子比凝顾高了不只一星半点,现在这样被他拥着,就像小时候在冬天里裹了一张很厚很厚的棉被一样舒服。

    可?是他的一句不好,凝顾又感觉掉进了冰窟窿,又冷又喘不上气。

    她没有转身,只是用力去抓他抱在自己胸前的手。

    指尖用力到泛白。

    蓦然,“嘶”的一声?,轻飘飘的传到她耳边。

    他声?音低了八度,委屈巴巴,“你掐我。”

    凝顾低头,刚好摸到他手背上被掐出?来的指甲月牙印。

    她吸了戏鼻子,轻声?说:“我是心疼你。”

    “心疼我就掐我。”

    “不掐你,你知道我心疼?”

    “......”

    被凝顾这一打岔,宋壶深语气倒是缓了缓,牢牢的把人抱紧,下颚抵在她的肩窝。

    “虽然年?纪小,其实潜意识里还是知道一些事的。比如她为什?么不管我,比如我爸为什?么也疏远我,再比如在那个家谁能?管我。在不断的试探中,不断触碰他们的底线,以及知道就算我再桀骜不驯、放肆闯祸,这些人依然会替我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