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唯一的宝贝女儿入学前的事先调查都不做?”

    父亲的口吻中带着些微嘲弄。

    三家的商业版图有部分重合,利益冲突有但不多,隔空呛声的情况偶有出没。

    “这我不知道。而且你哪有资格说别人,景吾入学的时候,事先调查你做全了?”

    五十步不能笑百步,母亲一句话就成功让父亲噤声。

    虽然看父亲吃瘪很有意思,但迹部景吾还是决定出面打个圆场。

    在接收到父亲略带感激的目光后,迹部景吾起身准备离席,他稍后还有经济学的课要上。

    “别太勉强,累了就好好休息。”母亲心疼他。

    “嗯,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迹部景吾难得露出温驯的模样,点了点头。

    说来也有意思。

    三大财阀的实力难分上下,可各家继承人的性格、与家族对待继承人的教育方式又是天差地别的。

    没见过面的须王莉绪暂且不论。

    光是迹部景吾自己和赤司征十郎的区别就大到令人咋舌。

    如果说迹部景吾的父母对他的要求称得上严格的话,赤司征十郎的父亲对独子的要求就要更上一层楼,只能用“严苛”一词形容。

    性格方面也是。

    迹部景吾个性张扬肆意,他接受授课,但不接受无止境的被安排。他会向父母争取自己可拥有的一切权益,而赤司征十郎很少如此。

    他是个听话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家伙。

    面对父亲的极端要求,能接受的便全盘接受。超出能力范围的,则会让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变得能接受。

    不让人费心是真的,是个从头到尾都无比完美的继承人也是真的。

    可迹部景吾怀疑赤司征十郎这样下去,说不定总有一天要坏掉。

    而且除了篮球,赤司征十郎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对其他人和事物表露出兴趣。

    那个无欲无求的乖宝宝赤司征十郎居然恋爱了。

    迹部景吾琢磨半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觉得自己有空应该去帝光中学走一趟。

    因为只有那里才能见到赤司征十郎和须王莉绪两个人。

    可既然要去帝光,就得选上课的时间段。迹部景吾总不能为了八卦……咳,失礼,对朋友表达关心而翘课。

    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正当的,名正言顺的,理由充足的。

    迹部景吾点点泪痣,有了主意。

    “监督。这周的练习赛,我认为可以让帝光中学来做对手。”

    帝光中学的网球队是关东大赛八强的常客,虽然近二十年中只有三次进入了全国大赛,且都是一轮游的水平,但作为训练赛的对手还是够格的。

    监督果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事情发展顺心如意,迹部景吾心情好到训练赛当天坐上大巴的那一刻笑就没停。

    “迹部那家伙,今天心情好得不正常。”宍户亮满脸的稀奇。

    忍足侑士也摸不透这位少爷正在想什么,但他也想知道迹部心情好得不对劲的原因。

    摸不透那就干脆问吧,反正少爷现在心情好。

    于是忍足侑士掇窜宍户亮,说你想知道答案当然得拿出勇气,不然算什么男子汉。

    宍户亮果然听不得这话,傻愣愣地问去了。

    “帝光有本大爷要见的人。”

    好心情的少爷果然回答了,虽然答案听着模棱两可的,可让大家都更加躁动了。

    要见的人?

    在帝光?

    谁?

    什么人还得来帝光见?

    好奇。

    太好奇了。

    于是宍户亮又被掇窜出去细问。

    然而这次迹部景吾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行吧。看这样子再问就不礼貌了。反正谜团再大,到帝光也会揭晓。

    他们缩回座位,决定耐心等待。

    直到涂装着冰帝校徽的大巴驶入帝光中学校。他们在停车场下车,却没发现本该来帮他们领路的帝光网球部的部员。

    照理说,不安排学生来为外校前来参加练习赛的队伍引路,这种低级错误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是他们找错地方了吗?

    还是那个学生自己耽误了?

    总之不管是哪个原因,训练赛的时间都要到了。

    作为部长的迹部景吾决定先走出停车场,虽然眼下没到放学时间,不过应该还是能找到一两个帝光的学生帮忙的。

    而当他们走出帝光中学的停车场,刚进入校庭边缘的位置,果然发现了一个帝光的学生。

    那是个穿着体育课活动服的女孩子。

    有一头束起的金色长发,灿烂柔软得如同神话中英雄和君主都妄图得到的金羊毛,至于其他的看不出来,因为她是背对着他们的。

    忍足侑士作为这群初中男生里最擅长哄女孩子开心的人,主动上前搭话:“同学!麻烦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