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我如果能更加注意一点的话,他们的关系会和现在有所有不同吗?

    我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太久,因为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反思完过去,我所要做好的就只有更加重视眼下和未来,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在征十郎身上重演。

    能保护好我心爱的玫瑰花的人,只有我自己!

    带着浑身的责任感与使命感,一路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为我让开了路。

    我气势凌然地杀到征十郎的办公室。

    门没关,是敞开的。

    在我出现前征十郎就已经看了过来。

    不过他似乎没想到来的人是我,毕竟我今天的脚步声与之前的每一天都不同。

    看了眼走廊没人,我关上门还落了锁,转过身时征十郎已经收起了刚才的错愕,神色平静地看着我,又将目光落在我还没松开旋钮的手上。

    “等过会我就帮你打开。”我稍微解释了一句。

    遵从着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定理,我快步走到了征十郎的办公桌前,两只手撑着桌面,垫

    着脚将自己身体的大半都探了过去。

    “两个小时没见,征十郎有没有想我?”

    “有的。”他很快回答道。

    于是我乐不可支地在他鼻尖上亲了亲,然后蹦蹦跶跶地回头把他的办公室门重新打开。

    之后征十郎送我回家。

    路上我问了他,之后是不是把采购的事情交给管家或者助理。

    结果他却回答说:“不一定。”

    “你要自己去买?”我有些诧异地勾住他的手,“有那么多时间吗?”

    就算有我也比较希望他能休息一下。

    不光是在学校里要连轴转,回到家里的征十郎也有很多很多的课程在等着他去学。

    虽然征十郎跟我说这种用时紧张的情况,等到了高中会得到缓解,但也是因为他平常就算能空出时间也只能空出半天(他所有的课都有很严格的教学进度),所以我也只在交往之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征十郎喊出来帮我补习了半天。

    以至于我们两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游乐园之类的地方约过会……

    说起来这个也能算是我中学时期的一大遗憾了吧?

    毕竟说出去谁能相信我们交往了两年却连所谓的约会三大圣地都没去过呢……

    也不知道去京都之后征十郎能不能变得更加自由一点……

    我一边郁闷地皱了皱鼻子,一边听到征十郎的回答:

    “可以和老师请一个下午的假,理由就说出去采购。”

    “你要请假???”

    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又或者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这种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代劳的事情,征十郎居然要请假出去吗???

    这最后一次帝光祭的班级活动在他心中的分量有这么重???

    “嗯。”征十郎笑了下,接着说,“机会难得,所以莉绪也和我一起请假吧。”

    我:“…………???”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脑子宕机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征十郎想带我逃课?”

    “如果请了假就不算逃课。”他没什么罪恶感地纠正道。

    可重点很显然不是逃课出去约会和请假出去约会在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的问题啦!

    重点明明是“约会”!!!

    我惊讶于征十郎头一次展现出的“叛逆”,甚至感觉离奇到了必须摸摸他贴贴他才能确认站在我面前的红发少年是赤司征十郎本人的地步。

    已经到了我家附近的街道,这一带都是民宅,远离主干道,平时也没什么特别多路人的身影。

    我拉着征十郎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在略微有些昏暗的阴影中,我搂着他的脖子垫脚凑了上去。

    和脸颊鼻尖额头的肌肤都不同,嘴唇的触感是独特的。

    从靠近的那一刻起就会感觉浑身从脸开始发麻,明明广义上来说,这也只不过是类似于“握手”“碰拳”“贴面”这样,普通的一种“接触”而已。

    是人类自己给这一器官赋予了太多的意义。

    以至于这些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到了许多人的骨子里。

    而我作为四分之一个法国人,其实是很习惯亲吻这种行为的。

    不管是贴面礼吻手礼还是亲吻脸颊额头和眼睛,它们都只是无数种表达自身情感的手段中的一种。

    真正能表达爱意的亲吻,是撬开对方的牙关,夺走所有的空气,让对方沉溺在浓烈的情感里。

    然而事实上直到现在,我都没和征十郎尝试过那种亲吻。

    这并不是我不肯,而是每次当我稍微伸出舌尖,征十郎就会立刻摁着我的肩膀将我推远一点。

    他

    的反应是如此的激烈,以至于我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误触到了他的保守。最后还是在我锲而不舍的不安的追问之下,征十郎才告诉我,他觉得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