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我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空盘和可爱的男友道谢,感觉自己的胃还有可以继续享用甜食的空间,便又去加热了冰箱里还剩着的可颂,将它

    们横着切开,翻出巧克力酱和花生酱抹在里面当夹心。

    我做了一盘子的夹心可颂,征十郎也陪我一起吃了点。

    他用餐时就只会认真用餐,而可颂的环节在我看来已经是零食不是正餐了,就拿出了手机,对着屏幕戳戳点点。

    “莉绪今天要出去?”

    平时在家只愿意穿睡衣的人反常地换了衣服还打扮过自己,换谁见到都会这么想。

    “嗯,如果能约到人的话。”我没有隐瞒,眼睛也还盯着le的聊天框。

    征十郎愣了下:“约到人?”

    比起周末放假在家不穿睡裙而换了身板正的衬衫和长裙,不喜欢和这世界上的多数人类打交道的我居然会和别人一起出去,显然更让征十郎惊讶。

    “是呀。”我的牛奶喝完了,懒得再给自己倒,顺手把征十郎的杯子拿了过来咕嘟几口。

    “和谁?”他问,声音听上去有些许紧张。

    我用纸巾擦去沾在嘴角的一点点奶渍和面包屑:“实渕。”

    “实渕?”

    得知我一起出门的对象,征十郎警惕的态度稍稍松懈了下来,但我没错漏他微微蹙起又很快放开的眉头,那表情像在问“为什么会是实渕”一样。

    “嗯,我拜托了实渕前辈帮忙照看征十郎,再定期跟我说说你在部里的近况。”我本来想胡诌一个理由,但想到后续大概率还要为了这事不断撒谎,我就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

    然而这个理由却让征十郎看起来更不开心了。

    “莉绪有什么想知道的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本人?”他起身绕开餐桌走过来,“我就在你面前不是么?”

    “因为征十郎总喜欢选择性地对我隐瞒一些事情。”我戳了戳他的脸颊,“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虽然从小就懂这个道理,但是真正让我深刻理解它意义的人是征十郎哦。”

    “万一我在莉绪不知道的时候,嘱咐了实渕不要告诉你实际情况呢?”他捉住我的手,晦暗地笑了下,我知道那是他又在作祟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比起部外的莉绪,我才是和实渕关系更好的他的部长。”

    喏,看吧,我就说我的男朋友果然从来没有变过。

    以前的他就是这么跟黄濑串通好不告诉我帝光篮球部里发生的事情的,现在想到的居然还是同一招。

    我有点生气地挣开了征十郎的手,然后用力捏住他的脸颊:“是哦,按理说实渕前辈确实会更听你这个部长的话。”

    “但是征十郎呢?”呼吸之间我忽然放轻了语气,柔软地贴近这具慢慢还保留着少年的青涩、又一边生长得愈发颀长成熟的躯体。

    完美的赤司征十郎在我看来永远都是好得不得了的模样,只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他会让我恨他恨得有些牙痒。

    “篮球部的实渕前辈听篮球部部长的话——那征十郎听谁的话?”

    “父亲的?”

    “老师的?”

    “教练的?”

    “监督的?”

    “还是我的?”

    征十郎僵硬地站在原地,而我则促狭地笑了起来,说话间的温热吐息慢慢将他的嘴唇湿润了。

    “是我的,对吧?”

    征十郎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凑上来,但嘴唇又在碰到我之前被我用手挡下。

    于是他就这么顺势啄吻起我的掌心,痒得我想立刻从他身上跳开。

    但是不行……这个时候跑了就功亏一篑了!须王莉绪你要坚持住啊!

    趁着征十郎垂眼的间隙,我平复好情绪,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尖刻一点。

    “那既然征十郎听我的话,就不可以让实渕前辈也

    跟我隐瞒部里的情况。”

    我窝了下手心,想避开他还在继续的亲吻,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式微,最终我还是挣开了自己的五指,一面摊开手心,一面用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线条更加明朗利落的脸颊和鼻梁。

    在家里磨蹭了太久,晒进公寓里的阳光都变热了。

    今天据说到了正午温度能逾过三十度。

    一定是地上被精心抛光打磨过的大理石的错,它们反射的刺眼阳光正好落在我的眼睛里,不然我怎么会看着征十郎好端端地又想起了那些有些伤心让人想要落泪的往事呢?

    “你不能——”我抽开自己的手低下头,抵住他的前额,看着那双异色的瞳孔。

    比起“你不能再出事了”“不能再把那些事都只装在自己心里”的嘱咐,这回的我已经学聪明了。

    我的征十郎向来很有主见,也过于有主见了,所以嘱咐对征十郎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