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像傻瓜一样互相看了半天,又抱在一起笑了半天。

    之后确认了我的嘴唇只是有点肿没有破皮流血,乖乖低头站着让我帮他整理好额发的征十郎总算离去。

    他一出房门我立刻跑到了窗边。

    不到两分钟征十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下。

    我还从来没和征十郎这样告别过,从前我们都住在东京,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分别外宿在不同的地方。

    本来我只想看着他离开,没想到征十郎也仰起头往我房间所在的位置望过来。

    注意安全!拜拜!后天见!

    我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朝他挥挥。

    借着旅馆门口的灯光,我看见征十郎脸上的笑,他也举起了双手朝我挥舞。

    好傻。傻透了。

    这种傻里傻气的动作一点都不适合矜贵温柔又端丽的赤司少爷来做。

    可也正因为是这样,我的征十郎才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快——回——去——睡——觉——

    我从窗内探出身子,用夸张的口型对他无声说道。

    征十郎看懂了,他笑着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后,意味显然,是在让我也赶紧休息。

    我点点头,但是人没动,依然趴在窗户边,想着等看他走了我就去洗澡躺下。

    可就这么看啊看、看啊看,整整对视了快半分钟,不管是征十郎还是我,都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

    明天就算训练强度小也得和教练队友开会的人快点回去啦!!!

    我气势汹汹地往马路上一指,征十郎一愣,又仰头望着我看了一会才离开。

    小狗吗你是……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渐渐没入夜色,忍不住在心里嘟嘟囔囔。

    这么依依不舍的,搞得我心里也难受了……

    洗完澡吹干头发,我倒在床上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用了一天的手机电量已经见底,我从床的一边滚到靠近插头的另一边,一边给手机插上电源一边打开了探出消息提示的le。

    四十分钟前征十郎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到了。

    二十分钟前征十郎发来消息跟我说晚安。

    我戳戳屏幕。

    [莉绪]:晚安

    见到气泡旁边那个小小的未读过了一会儿也没变成已读,确认征十郎老老实实地睡了我才安心闭上眼睛。

    当然这时已经困到脑子快转不动的我忘了一件事情。

    消息提示横幅如果打开了详情显示,那么即使不用打开app也能看见对方发来的信息。

    “小征你还不睡吗?”刚洗掉脸上面膜的实渕玲央拍打着脸颊,看了眼正端正地坐在隔壁床的自家部长。

    “在等公主的回复?”

    “嗯。”赤司征十郎轻声应道。

    她要是知道你到现在还没睡指不定要有多生气。

    实渕铃央在心里吐槽,之所以不说出口的理由也简单,因为对于公主的了解程度,小征本人可在他之上。

    就算知道对方会生气也还是要守着看她回复。

    哎呀……真是甜蜜。

    即使只是旁观,实渕玲央也觉得自己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然而纵使共处同一片天空下,可人与人之间的悲喜不能共通。

    有人睡得香甜,那自然也就有人彻夜失眠。

    失眠的那个人当

    然不是我。

    我的睡眠质量从小就好得不行,只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响起的闹钟让没能睡满八个小时的我有点蔫巴。

    戏剧部的最后一场演出在上午十点。

    算上场景布置换装化妆和预留出以防意外发生的时间,我们得在早上七点前就出发。

    顶着昏沉沉的脑子我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前我站在门口,已经隐约能听到小山学姐和鹿岛前辈交谈的声音。

    我打门走出去。

    小山学姐和鹿岛前辈被我吓了一跳。

    “呜哇须王你怎么在这里?!”鹿岛前辈一个跳步躲到了小山学姐身后。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这丫头,昨天不是跟男朋友走了吗?”小山学姐也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跟他走了,然后又回来了。”

    小山学姐:“???”

    “回来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学姐恨铁不成钢地瞪我,“分开半个月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是在外面,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纯情了!”

    我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毕竟放眼整个日本,交往了三年还处于牵手拥抱亲吻的情侣可能也只有我和征十郎了。

    然而纯情的除了我和征十郎,现场也还有另外一个。

    “诶?什么机会?小山学姐你在说什么ovo?”

    鹿岛前辈傻乎乎地问。

    小山学姐:“…………”

    “你们两个小笨蛋!”学姐抬手给了我们两个脑门上各一个爆栗,“须王有男朋友就不说了,鹿岛你……你和部长都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