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为什么不回?她啊?

    真是的。

    明明说要追她,实际上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

    科研狗活该单身。

    唐念觉得自己最近想他的次数多?了点,决定再演练一边明天的oral报告转移一下注意力。

    电脑还没来得及打开,兜里手机震动,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唐念拿起一看,是陈知礼。

    她急忙收拾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你醒了?”

    “没睡。”

    她刚要接一句没睡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下楼。”

    “……”

    陈知礼的电话向?来简短,“过来”,“下楼”,“出差”,言简意赅,没有一个字废话。

    但他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意味着他做足了后面的计划。

    唐念忽然有一种预感?,冲到?阳台边,探着身子往楼下看去,现在她知道楼层高的缺点了,天黑根本?看不清下面有没有人。

    但她还是套了件外套,抓上房卡就跑下去了。

    男人站在对街的幽黄路灯下,身形颀长,他似乎有些倦,工整笔挺的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黑西?装搭在臂弯,他没带什么行李,身边只?有一个20寸的行李箱。

    见到?人的这一刻,她的情绪就如山洪一般倾泻,再也无法克制,她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他。

    陈知礼应该是站了一会儿了,衣服温度很凉,像雪后的松木香,落过来的呼吸却温热灼人,估计赶来的急。

    唐念埋在他怀里,贪恋着他的温度:“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记得某人说过她论文中了的话,有话要跟我说,所以?我过来听?听?她想说什么。”

    他早就做好了项目汇报完毕赶过来的打算,提前订的机票,唐念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机场了。

    唐念微抬脸,男人目光深邃,垂眸直直地盯着她。

    过于安静的氛围。

    仿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张了张口:“我确实有话想说……”

    她有话说,可她好紧张,心脏擂鼓不断。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陈知礼跟她说的很清楚了。

    不止言语,行动也是。

    他不辞辛劳,跨越太平洋,爱恨都坦荡,她还怕什么呢?

    就差一层窗户纸,只?要去戳破就好。

    他已触手可及,只?要再勇敢一点点,他就是她的了。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归根结底不过一句话。

    她也喜欢他的。

    兜兜转转八年,只?有你。

    “嗯?”陈知礼步步逼近,路灯微弱的光映的他眉眼更?深邃:“想说什么,我在听?。”

    “就是……你办公室里那个喷火龙的靠枕能不能送我啊?”

    “……”

    “……”

    “……”

    这话结束空气足足安静了有三分钟,她眼睁睁看着陈大?魔王的咬肌浮动,牙关咬了又咬,脸色逐渐变沉。

    “唐念,”他缓慢吐出一口浊气,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声阴森森的,可怕的很:“你他妈的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可是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完了完了,让你胡说八道。

    这下踩到?雷了吧。

    唐念怂的一批:“不……不是,我主要是有点紧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是真的想要喷火龙。”

    “那你真的想要什么?”他步步紧逼,直到?把她逼退到?角落,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我……”她声音发抖,紧张的肚子都开始疼了,最后干脆眼一闭,双拳紧握:“我想要你。”

    “你给吗?”

    第48章 荔枝糖48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唐念还感?觉像做梦一样,从他风尘仆仆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一刻,这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才逐渐褪去。

    她眼眶酸涩, 不停掐着?手心, 收紧再收紧。

    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都是她的错, 她因为私心和?他交往,又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了他。

    陈知礼是她见过精神世界最富足的人。

    他从?不迷茫, 从?不彷徨, 只要认定预定的目标,聚光灯都为他而?生,而?她最多只配在台下鼓掌。

    事业、金钱、还有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心, 似乎都应该是排在她的前面才对。

    如果他不愿意原谅她好像也无可厚非。

    他可以恨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放弃这样颓废又无能的她。可是他没有,他让她知?道, 他永远站在她身后,她并不是独身一人在奋斗。

    她又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的爱意。

    她何德何能,能让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唐念安静等了好久, 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有些?紧张了, 唇角绷着?,一双眼?隐忍又期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