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耍我。”唐念佯怒,挣开被他按住的双腿就要?踢人。

    陈知礼非但?不躲,还趁机挠了下她的脚心,在她即将反击之前,急忙闪身?出去,还贴心替她关好了浴室门。

    唐念:“……”

    幼稚鬼。

    没一会,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家里有两套卫生间,唐念用的客卧那套,半小时?后,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有吹风机吗?”

    她在浴室没有看见。

    陈知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抬眼看她一眼。

    他的姑娘只单穿件清凉的真丝吊带裙,露出的肌肤细腻白皙,她弯着腰擦头发,背后那对漂亮的蝴蝶骨随动作扇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画面冲击有些大,陈知礼不由喉结滚了滚,说了声“有”,起身?去主卧的卫生间拿下墙壁上的吹风机,走回来?:“我帮你吹?”

    唐念点点头,用毛巾吸掉发尾的水,坐到他旁边。

    陈知礼还没给这么?长?的头发吹过,动作不太熟练,一缕缕拢在掌心,又怕扯痛了她,对待每根发丝都极其珍重?。

    唐念被吹得?有些困,脑袋直往下点,吹了好半晌他才终于关掉吹风机,附耳轻声说:“宝贝儿今晚辛苦了,去睡觉吧,好梦。”

    唐念原本都忘记了,他这一句“辛苦”,让她再度回忆起几小时?前的旖旎画面,羞得?扔了个抱枕给他。

    陈知礼笑着躲过:“晚安。”

    唐念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

    入睡前,她脑子里想了太多东西?,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做梦了,不过不是陈知礼说的美梦。

    她梦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天井里,四周都是高?楼,有无数穿着附中校服的人趴在围栏边看她。

    那些人面目全非,她看不清脸,但?声音刺耳无比,叽叽喳喳的吵的她心烦。

    “她就是唐念啊,就是学校门口那个疯癫癫的男人找的女生吗?”

    “就是她。”

    “他们认识吗?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肯定认识,不然那男的为什么?来?找她。”

    “那她怎么?不出去说清楚啊,好烦,学校也?不管,那人酒每天都蹲在校门口,太吓人了,我最近都不敢自己回家了。”

    “谁知道呢,估计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吧。”

    嘈杂的声音中,唐念隐约看到有个男人朝自己走来?。

    她同样看不清他的脸,只模糊地识别出他穿了一套脏兮兮的工装,胡子拉碴,声音嘶哑的厉害。

    他在喊她的名字,叫她:“甜甜!”

    本是亲密至极的乳名,从他口中说出却如同恶鬼在嘶吼,唐念本能的害怕,她想跑,脚下却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

    她挣扎着,抗拒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越走越近……

    心里不受控制的生出恐惧。

    “唐念——”

    这声音仿若晨钟暮鼓,她那颗恐惧浮躁的心竟慢慢安静下来?。

    唐念迷迷糊糊地睁眼,周遭的嘈杂霎时?间如潮水般的褪去。

    她没有回到学校,她躺在柔软的床垫,身?上睡裙被汗水浸湿,缓了好一会,与男人浸透着关切的眸子对上视线。

    她立马坐起来?,去搂住他的腰身?,闻着他身?上浅浅的薄荷香,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陈知礼轻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

    唐念:“嗯。”

    陈知礼:“梦到什么?了?”

    唐念:“梦到我回到附中,周围人都在说我坏话。”

    陈知礼光是听着就心疼的无法?自抑,手停在她背上轻轻拍着:“都过去了。”

    唐念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可能是昨天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没事?的,我不经常做噩梦。”

    陈知礼嗯了声,拿过她床头的手机,设置了紧急联系人,只需要?按四下电源就会给紧急联系人发送定位信息。

    他很严肃地说:“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再瞒着我,听到了吗?”

    唐念点头:“嗯。”

    今天是工作日,陈知礼要?去西?苑医院,而唐念是要?回实验室,两人不顺路。

    唐念就吃早饭时?就给bulbasaur发了条指令,让它从学校自己开过来?接她。

    早上八点,唐念卡点走进?实验室。

    刚进?实验室,她就感觉到屋里氛围有些微妙,原本吵吵闹闹聚在一起的几人在看见她进?来?的瞬间惊恐地分开,表情怪异,纷纷低着头回工位去工作了。

    唐念也?不是敏感,她只是经历过后,对这种感觉太熟悉。

    他们刚刚聚在一起是在讨论她。

    可她有什么?好讨论的。

    难道是因为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发现夜不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