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妈妈面色复杂地抬起头来看他,紧接着温柔地笑了一下:“那很好。”

    老实说,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宝贝一定会找到相携一生的最忠诚的伴侣。

    可这世上,聪明人实在太少了。

    她和江桀的婚姻更是他身边最失败的典型案例。

    江妈妈将修剪好的玫瑰插进了他胸前的口袋,才略显犹豫地问:“你会在不伤害一个人的前提下去爱他吗?”

    江时眸光一凝,这一次是江时向她保证:“我有分寸。”

    事实上,分寸是什么,有老公重要吗?

    江时在回江城的一个月后在酒吧意外碰到了秦隐。

    神明可以证明,那一次真的是偶然。

    以至于后来江时每每想起那一日都会庆幸,一定是命中注定。

    就连那杯带了料的酒,也出现的太是时候。

    秦隐避开人群挣扎着上了楼,一个人也没带,江时直筒筒地连灌了三杯白兰地,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后面的一切就跟他料想的那样。

    秦隐问江时住在哪里,他要送他回家。

    江时自然不能告诉他现在的住的地方,随口报了小区名。

    他礼貌性地邀请秦隐上楼坐坐,秦隐如他料想的一样并未答应。

    江时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腼腆得很像那么回事。

    怎么可能真让他上去,江时自己都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一切都与他的猜想如出一辙,江时非常庆幸自己是如此地了解他,却又意外地有点失望。

    neo到的时候,江时正在小区楼下的花园里荡着秋千。

    他甚至没怎么使力,秋千就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晃啊晃啊。

    小女孩站在一个小木马旁边,时不时地看看江时,又看看那个小木马。

    木马对她而言太高了,小女孩想找个人帮帮她,可旁边这个小哥哥怎么看都有点吓人。

    江时面色苍白,看到neo,脚尖轻轻点地,秋千就停了。

    起身的时候,他的衣服被秋千带着掀起来了一点,露出了一大截细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痕迹。

    neo匆忙别开眼。

    江时慢条斯理地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挑着眼角审视地看了小女孩两秒,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坐上去?”

    小女孩点点头:“想。”

    江时突然半蹲下身体,朝她凑近。

    也不知道江时跟她说了什么,不多时,小女孩儿黑溜溜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水雾。

    整个人就像泡在了眼泪罐子里,江时特别恶劣地戳了一下他的脸,泪珠子就下来了。

    无声的哭最为动人。

    江时默了一阵,伸手将她抱了上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小女孩儿在后面怯生生地叫他:“谢谢哥哥。”

    江时身形一顿,转过身自上而下俯视她:“谢我?”

    小女孩笑的很甜:“妈妈说,得到了别人的帮助就要说谢谢。”

    有谁不喜欢乖巧的小孩儿呢?

    江时盯着她若有所思,许久,抬手在她的脸上又戳了一下。

    两个人从小区侧门上车以后,就很快驶离小区。

    neo给后座递了一方白净的帕子,看着江时将手仔细擦拭一番,就连指缝也没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江时才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neo:“少爷请放心。”

    不得不说,江时手底下花重金养的那些人都是专业的。

    身份,家庭情况,包括所有过往,以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酒吧里,江时都让人做了特殊处理,无懈可击。

    要不了多久,这些资料就会全部出现在秦隐的办公桌上。

    他想让那个人看到的依旧是江时,却也不是江时。

    手机响起的声音非常的突兀。

    neo简单地对话了两句,就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了江时。

    江时伸手接过:“管家爷爷。”

    江时安静地听对方说了一会儿,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嗯,我和他睡了。”

    neo正好从后视镜地看到这一幕。

    江时其实不太爱笑,静默的时候看着就很冷冷冰冰,还有点死气沉沉,非常瘆人。

    只有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表情来。

    鲜活的,有了丝人气儿。

    电话里,管家先生在那边温和地笑了笑:“恭喜小少爷得偿所愿。”

    江时也扯着唇角笑笑,半晌,才将表情收敛,他势在必得:“还不够,但很快了。”

    挂了电话,neo又给江时递了一个毛毯,江时没有拒绝。

    昨晚任着秦隐折腾了半夜,从面色就能看到他现在状态很差,非常需要补眠。

    在入睡之前,江时没忘了提醒道:“记得尽快安排一下,近期我就要搬进那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