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搭话的男人,是不是戴着一副眼镜?”

    夏油杰确定地点了点头。

    “糟糕了!”

    是梦里那个变态!

    我一下子跳起来:“夏芽现在在哪?我必须要快一点赶过去才行!”

    这么个举动却是被一旁的五条悟伸手拦了下:

    “等等。”

    “?”

    我不解地抬头看去,便只见少年墨镜后蓝得发亮的眼睛里此时盈满兴奋的光,这时正饶有兴趣远远注视着某处方向。

    “那边似乎——”

    他像个亲眼看见新奇玩具的孩子,唇角不自觉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饶有兴趣喃喃:

    “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望月夏芽。

    作为激推粉的男人疯狂迷恋着这名作为模特而小有名气的15岁少女。

    于是在祭火节的当日,决定和对方“融为一体”的他运用谎言劫持住了这名少女。

    正当他正将搭载着夏芽的轿车刻意向着无人的偏僻小道上开着,一面嗅闻着从副驾驶座上心爱少女身上传来的馥郁芳香快要忍不住立刻下手时,猛地,前方本该空无一物的道路上闪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身影。

    “!!”

    急踩刹车,车轮在平滑的道路上留下深深车辙。

    男人本想开口臭骂,但他忽而觉得有哪里不对。

    道路上女人的装扮越看越怪异,就算是会以面具遮挡住面容特意举行的祭火节仪式会将脸庞盖住,但他从不知道这个镇子的人们会用这样一块诡异的红布将全脸遮蔽的状况。

    非但如此,面前将从红色布片下延展出来的乌黑长发从肩膀一直垂落到腰际的怪异女生,身着与盖头同色的鲜血衣裳,就连一双玉足也套着仿佛被血液浸染的红色花鞋。

    她暴露在衣物外的足踝与手臂呈现出死一般的煞白。

    男人甚至可以借由阴冷的月光清楚窥见其上腐烂发溃的尸斑。

    “什……什么东西!”

    意识到不对,开始感到脊背发寒,额头滴落冷汗。

    女子一动不动站立在车前的场景更是增添了她身上的那股诡异,男人愈发觉得这人不太正常……

    不,很有可能根本就并非人类。

    几乎是哆嗦地想要掉转方向盘,绕开女人或是原路返回。

    怎样都可以,他急于离开此地。

    而这时他终于意识到更为令人毛骨悚然细思极恐的事实。

    为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刹车和黑暗路上如此可怖氛围的怪人,旁边副驾驶位上的夏芽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别说尖叫和哭喊了,男人就连少女的呼吸也听闻不到。

    总算察觉到情况失控的男人缓缓地、缓缓地扭头。

    接下来,他猛然瞪大的瞳孔里展现出绝望的惊惧。

    副架座上的哪还是什么被她挟持企图下手的柔弱模特少女,那分明是一个眼瞳挖空被黑洞取代、不断有鲜红的血液顺着眼角流淌的阴森女童。

    肤色同样如纸般煞白的幼小女孩近乎天真地将脖子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咧开的唇角勾到耳根以上,身上是一套同样诡异的红色衣裙。

    她像是好奇打量玻璃珠子的鸟雀一般打量着面前不断颤抖的男人,团子似的两只用红绳扎得高高的花童头在不断延伸变长的脖子支撑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爸……爸?”

    她断断续续地说,是疑问和不确认的语气。

    而当她将一寸寸剥落皮肉纸娃娃一般的小脸凑到裤子早已濡湿的男人身前看清那时,原本喜悦天真的表情倏然一顿。

    “……不是爸爸、……不是爸爸、”

    她开始神经质地喃喃地、反复喃喃起这四个字,随后像被抢夺了糖果的小孩那般,极为伤心地低下头,捂住脸,滴答滴答不断滴落着血泪嘤嘤哭泣了起来。

    “不是爸爸!不是爸爸!你把爸爸藏哪里去了?”

    哭了一阵,又大声喊叫,嗓音撕心裂肺,:

    “哥哥!——哥哥!呜呜呜呜!哥哥!!!”

    男人自然听不懂对方口中并非本国的话语,只是感觉无比地瘆人,恐惧填充满他的整个躯体,害怕到极点情况下他连一声像样的叫喊都无法从口中发出。

    只是倏地,他忽然愣住了。

    呼吸猛然变得困难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起脖颈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悄然触上、并攀附上来猛然收紧。

    脖子被什么人掐住了,威胁来自后方,有什么人现在正用着极大的力气猛烈攥住他的喉管,越收越紧!

    喉口的骨骼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男人的脖子也随着这瘆人的响动和直冲脑髓的剧烈疼痛,逐渐弯折成了和面前哭泣女童一样不可思议的弧度。

    原本哭泣的女童不再哭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