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她拼命摇头了。

    “被说成是不孝也好!我只希望他去死!去死!早就想让他去死了!”

    发出了几乎可称是恶毒的诅咒。

    “正常的父亲根本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明明妈妈也看到了,从一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偷偷摸我,忍耐很久了,没想到今天……今天差点就…就……”

    说到最后她又埋下头,低低呜咽起来。

    “没关系哦,错的不是爱理。”

    我抱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轻轻抚摸对方一颤一颤的脑袋以示安慰。

    “那种货色,怎么样都好啦。”

    就算死掉也没有关系。

    因为根本不能算是人嘛,咒灵都要比他们可爱一点吧?

    不过我觉得,按照鬼新娘的手段,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就是了。

    应该会很痛苦地活上许久吧。

    既然爱理不想回家,我就把她带到我之前还没来得及退房的酒店,打算暂时陪陪她把情绪安抚好,我再回去。

    只是对方的情况显然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

    在我“什么都可以向我倾诉出来不要紧”的建议下,看起来压抑了很久一段时间的对方真就毫无保留将她所遭遇的一切讲述了出来。

    包括进入青春期后一直被亲生父亲骚扰,包括就算被母亲当场撞见,对方也会无所作为视而不见。甚至之后打电话给外婆指责女儿不是,绝对是对方勾引自己丈夫才会造成这种结果云云。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样糟糕的父母,每天都好想长大,我真的可以长大吗?我真的可以依靠自己离开那个家再也不必回来吗?我真的……受够了,呜呜呜呜……”

    话说到最后已经毫无逻辑可言字句也支离破碎,但我也依旧能从这不成片语中感受到眼前少女的绝望。

    “可以哦,当然可以!”

    我说,轻抚爱理后背的动作稍稍用上了点力气,像是打气那般在她颤抖不已的身躯上存在分量地拍了拍。

    “……嗳?”

    她似乎是不知我忽如其来的发言为何寓意,于是再度笃定地重复了某个已成事实的阐述:

    “你当然可以做到啦!爱理酱不是还登上了《panpan》的杂志首页吗?在圈内也相当有名气!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不再回那个家哦!”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有在做模特?”平川爱理吸了吸鼻子,但是眼神旋即又落寞下去,“只不过根本没有多少成绩,这个圈子漂亮的女孩太多了,我也就只是略懂一些化妆而已,完全不可能登上那种杂志封面的,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不不不!你当然可以!要相信自己!”我打断她的丧气话,并将她按回座位示意对方等我一下。

    在走马灯上目前的位置浅浅打上一个标记,我迅速回了一趟原本的时间线,火急火燎找到正在居酒屋吃乌冬面并摸鱼的辅助监督步响尚斑先生。

    打断对方“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下次一定不摸鱼只是这一次而已真的不会再有了”可怜的社畜式道歉,我提出了自己只是想要拿到上次那本平川爱理为封面杂志的诉求。

    总之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拿到我想要的那期杂志,我往嘴巴里塞了一块能量棒,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术式马不停蹄赶往方才的时间线。

    “我回来了!”

    “咦!刚刚你去哪……”

    “那个不重要!你看这个!”

    “嗯?是什…嗳?!这个难道是……”

    “嗯嗯!没错哦!这个就是你!”

    “骗人!不是在做梦吧!”

    “爱理酱!总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少女吗!?”

    “嗯??”

    总之,通过我的又一番忽悠,对方姑且相信了我是来自未来的魔法少女(用这个设定纯粹是因为霓虹这类动漫题材比较多),并答应会为我对班里其他同学保守秘密,我也将未来她在模特事业上小有成就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听后的她:“谢谢你!琪琪酱!我已经决定好不再回家了!从明天起就退学专心搞事业!”

    等等等等一下!

    “倒也不必如此迅速!”我苦笑,“读书还是很重要的!你要是在钱这方面上有困难的话我可以……”

    说到这不知为何我的眼前一花,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席卷颅腔。

    “……琪琪?你怎么了?”见我情况不对,爱理连忙上前将我扶住,只看了我眼便掩嘴不住低呼,“你的眼睛!”

    眼睛有种又热又胀的感觉。和之前预知星野爱被杀死时、还有夏日祭那时使用“重瞳”的感觉一样,但是这次又有些许不同……

    这次的我不单单能够预知未来一瞬所发生的生死,而是开启了某种更为……全广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