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一小茅草屋内。

    “我其实和谢必安他们并不完全一样哦?”给我们端来一桌热乎饭菜的蛊娘笑着解释,“大概像我外表这么大的时候就被炼化了,被做成了用活人作为材料来制作的蛊一部分……不过中途被谢必安他们恰巧救下了,算是保住半条命?所以从此之后就像这样半生半死的状态了。”

    蛊娘往腰上系住的围裙擦了擦手:“虽然有很多麻烦的地方,比如太阳太大不能外出,黑狗血和公鸡最好离远些……不过除此之外小心一点基本上没太大的问题。”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两个dk干脆就听不懂中文,埋着脑袋干饭。

    之后有关美美子和菜菜子的事情我也大体上从她口中得知了。

    蛊娘最初路过这个村子纯属意外。

    那次她和我分别,闲得无聊到处闲逛,阴差阳错发现了被村民们奇关在囚笼里的双胞胎姐妹,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被迷信所害,变成现在半人不人的样子,看不下去的她自然无法放任不管。

    在对愚昧无知的村民好言相劝未果后,失去耐心的蛊娘直接对他们使用了家传绝活——苗疆蛊术。

    控制着村民将美美子和菜菜子放出来后,她又鼓励她们指认了村中对其造成包括殴打、虐待等伤害的村民,将那些人挑出来种下了僵化蛊。

    于是便有了我们最初看到的,那些身体僵硬、肤色奇怪像是僵尸一样的生物。

    总结来说,我们这一趟白来了。

    两个小姑娘似乎和蛊娘相处得不错,并且因为被救的缘故相当黏她。而蛊娘也觉得这个村子没什么不好。

    除了部分极端的村民之外,大部分妇孺和一些老实的汉子都对她非常友善。

    并且因为有一些蛊术可以给人治疗疑难杂症的缘故,蛊娘凭借这点受到了当地许多人的尊敬和感谢。

    她也觉得定居在这里没有问题,刚好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无人照料,她本来就挺喜欢孩子,还是这么乖巧的孩子,所以并不介意留下来搭一把手。

    便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现在似乎真的好像只是等待鬼门大开的那一刻了。

    意识到分别将至以后,我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而等到回过神,面前原本只盛着少许米饭的饭碗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堆菜给堆成小山高。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发现两个dk在桌子上不知为什么举着筷子在啪嚓啪嚓地打架。

    旁边蛊娘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要怒不怒地看着他们,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是一脸无语。

    我定睛一看,原来他们这是在抢夺一根鸡腿。

    真的好幼稚……

    觉得有点丢脸和无奈,我伸了筷子想把我碗里不知被谁夹的鸡腿夹给他们,这样就能一人一个了。

    动作才做一半,那边闹着的俩dk不知是谁手肘一侧,一不小心撞倒了原本被放置在桌边一叠装着酱醋的小碗。

    “当啷——”

    瓷碗碎裂。

    蛊娘头顶的十字路口已经具象化快要蹦出太阳穴了。

    “我说……”她咬牙切齿,这回用的是两个人也能听得懂的日语,“你俩商量一下,谁的头盖骨掀下来赔老娘家的碗。”

    俩dk自知做错了事,一下子变成乖巧模样,夏油杰也顺势将抢赢到的那只鸡腿夹到了我的碗里。

    我摇了摇头。

    “抱歉啊,蛊姐姐,碗我赔给你吧,”我说,打开自己总是背住的猫猫包,“正好我这里备了一个。”

    说着把里边放着的一只吃饭用的空碗递给她。

    蛊娘见状愣了一下。

    饭桌上其他人也是明显愣过一下。

    我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五条悟便已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住我,语气莫名其妙:

    “不是、你随身带个碗干什么啊?化缘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

    看了看一脸礼貌不失尴尬笑容的夏油,又看看捂嘴已经憋不住破功的蛊娘……更不用提两个小姑娘看我时仿佛是在看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眼神,一瞬间感觉有点窘迫。

    “我……”我不好意思地挠一挠头,“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

    晚上。

    因为天色的缘故,我们暂在蛊娘这边住上一晚,等第二天已经提前让人回去的辅助监督先生再过来接我们返校。

    躺在床上盯着老式电线裸露的电灯泡,我有些心事重重不大高兴。

    ……如果他们也能和我一起回去的话就好了。

    不过这个不用说也知道太理想化了。

    总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我不想和两个人分开,所以叫他们放弃这边包括家人朋友去我那边对于他们来讲完全陌生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