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和玻璃台餐桌碰撞发出将众人注意牵扯而去的响动,我下意识一弹抓紧五条悟的袖口就躲到了他身后,没有注意到弄出动静的主人夏油杰投掷过来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小杰?”母亲有些担忧地问,“今天你吃得很少,抱歉,不合胃口么……”

    “没事的,”黑发少年静静地收拾着碗筷,将它们走到洗手槽并顺势放入,“我已经吃饱了。”

    “不用管他,”夏油杰的父亲似乎习以为常,“他夏天就这样,那个叫什么来着?……苦夏!对对!”

    触发了关键词,叫我的神经又是猛地一绷。

    对“苦夏”已经有ptsd了,拜托不要那么早啊喂!

    “……”

    直到看着夏油杰消瘦的背影彻底在楼梯口消失,我才再次变得重新能够呼吸大喘了一口气。

    “没事吧?”

    这个时候一直被我紧抓着不放的五条悟难得朝我投来关切的目光,担忧地拍了拍我的头,用着不至于让我父母听到的音量轻声说:“你刚刚一直在抖,要今天就去我那吗?”

    ……在抖吗?

    我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发现皮肤一片冰凉。

    慎重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虽然有点早,但升入高中前的假期我就搬到五条本家并一直在那里居住了,并且很少再回到自己家。

    也因此我和夏油杰的会面次数骤减,我也逐渐忘记了最初对方给我带来的阴影(后来想想好像是自己不断吓自己受到的影响比较大,站在夏油杰的角度来看我似乎还蛮过分的)。

    另外就是假装五条悟女朋友的事。

    虽然住进来就立刻算是见了家长(一些在我眼里苍老得都长得一模一样的老头子),一众人像是打量商品一样挑剔的眼光让我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最后是对我满意还是不满意,又或者他们完全拿在各种方便上都一意孤行的五条悟没有办法,最后勉强同意了将我留下的决定。

    五条宅非常大。

    稍微一乱跑走到不熟悉的地方就会迷路。

    于是担心不识路真的给绕晕,再加上不安,只要在宅内我都每次几乎寸步不离跟着那只白毛,当个小尾巴。

    好在他倒没什么排斥的样子,还会偶尔拉着我一起打双人游戏。

    但是手柄类的游戏我都不常玩,毕竟以前在国内上学时除了背书就是上奥数课,父母和老师总一句话挂嘴边,这些东西等你上了大学放肆玩没人管……(当然后来就会发现这是最大的谎言)

    因为玩得不够好,也不熟练,每次玩着玩着我就直接放弃不玩了,就在旁边看看漫画和小说什么的,不知不觉吹着廊下的风就直接睡着。

    比如今天,恰好是五条悟和我都从高中回来(我上了一所普通女高,他则是原著里的咒术高专,仍就与夏油杰同校),两个人又一次聚在游戏房,他打着联机我翻着漫画,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聊得非常随意,类似于:

    “我觉得杰那小子好像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一开始反转的时候读者也没料到……(小声)”

    “什么?”

    “没什么,你们已经关系那么好了吗?”

    “算是吧,有次任务欠那小子一点人情,之后就……”

    “好吧……zzz”

    “喂!这就睡着啦?再和我多聊聊嘛!”

    (戳戳)

    (戳戳)

    “……”

    当然我是并不想和他就夏油杰的事情讨论太多,所以才假装睡着的。

    不过到最后是真的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后不知过去了多久,我揉着眼睛寻找房间里的五条悟。

    发现他一个人正对着那种适配galga的机子(好像是叫psv还是什么的吧)玩得炯炯有神。

    专注力太高了,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我已经醒了,探头过去往对方屏幕随意瞥了一眼。

    “呜——哇啊啊!”

    我才看清个白花花的什么东西,五条悟便已很夸张地叫了起来。并且以极快速度一把倒扣psv机手忙脚乱关闭了屏幕。

    “喔……”我有些明白了,“小黄油?”

    “是、是啦,”他虽然一开始的确看起来是有些被发现的羞赧,不过立马就恢复平常那副厚脸皮的样子,甚至坦坦荡荡直言道,“我从杰那里借来的,怕打不完就想抓紧时间玩一下啦。”

    夏油杰的么?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人在我印象里还有原著dk时期正儿八经的温和样子,还真没意料到他也会玩这些。

    本来还以为都是看太宰治夏目漱石的那类文艺青年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里面都有什么游戏啊?”

    不好奇是假的,毕竟我也这个年龄,于是顺势又将头凑过去看仔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