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添辰并不强求,只是让闻灏选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放松:“我们再一次回到葬礼现场,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将秦法医背走了,他是用什么工具离开的?”

    “车,他上了车。”

    “很好,你当时就在车上,看到了什么?”

    他当时就在车上?

    闻灏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就在后座,前面是那个戴口罩鸭舌帽的人,而秦柏宬坐在副驾驶。

    他似乎有在照顾着秦柏宬,还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闻灏盯着驾驶员,在思考抢夺方向盘的可能性。

    驾驶员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直接让闻灏冷到心底,久久没能回神。

    等他从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中回神的时候,那人已经停了车,并且将秦柏宬从副驾背出来,走向大楼电梯。

    闻灏快速从车上下来,却在电梯门关上后一秒赶到电梯前,那人背着秦柏宬在他面前看着电梯合上,他被隔绝在电梯门外。

    电梯停在了三十六楼。

    闻灏浑身一震,狂按电梯按键,却还是等了好几分钟才等来电梯。

    电梯缓慢上升,他从来没觉得电梯这么慢过,慢到他觉得自己即将要失去一切。

    未知的恐惧,失控的绝望无一不在侵蚀着他的精神。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闻灏赶紧冲出去。

    楼道里有一扇门正虚掩着,闻灏二话不说推开门走进去。

    第18章 我们分手吧

    “房子里面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已经进去了不是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很温馨的一个房子,客厅有一个很大的沙发,还有投影仪,侧面有一个朝南的阳台……”

    “熟悉吗?”

    “什么?”

    “这个房子的布置你觉得熟悉吗?”

    “有一点……”

    闻灏觉得有些虚幻,他下意识转了一个圈,感觉这里哪哪都充斥着一股熟悉感。

    “这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行,我不问。”邢添辰的声音忽远忽近“那把秦法医带走的那个人呢?他在哪里?”

    闻灏愣了一下,隐约间好像听见卧室那边传来一些轻微地响动声,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将秦柏宬轻放到床上,还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小心呵护着自己爱人的尸首。

    “你到底是谁?”闻灏的声音在颤抖“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门关上,背靠着门:“你说话啊,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秦柏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呢?

    那个人还是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或者说在蔑视着他。

    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那股情绪战胜了心底的恐惧,闻灏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想要扒掉他的伪装。

    想象中的反抗并没有发生,回过神时那人的口罩和鸭舌帽都已经落在自己手上。

    他好像就等着自己动手卸掉他的伪装。

    “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邢添辰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闻灏抬头看过去,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洒在那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圣光,而闻灏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冷得彻底。

    “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邢添辰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看清了。”闻灏不由自主地呢喃。

    “是谁?”

    “是……我……”

    闻灏头脑一片空白。

    是了,那个坐在床边的人长得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他们互相注视着对方。

    “怎么可能会是我呢?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用我的脸?”

    手里的东西落地,闻灏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场景突然换了,他们回到了那天的那条巷子。

    那个挟持自己的人手指腹部有茧,那是常年使用画笔留下的痕迹,闻灏顺着那条胳膊回头看过去--是那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似是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松开手退开几步任由他看。

    “你到底是谁?”

    “我?”他开口了,声音跟闻灏一模一样,只是先前他压低了声音,所以闻灏才没有留意,或者说故意忽略。

    他看着闻灏说:“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

    闻灏抱着脑袋蹲到地上:“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给我滚开……”

    “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邢添辰的声音从那个人身后传过来,他从小巷深处踱步出来“自己欺骗自己的结果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只有直面真相才能让你摆脱那些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