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花田千夏六神无主,见狗卷棘垂眸敲手机,按捺不住凑过去,扒住他的手臂跟着一起盯住屏幕。

    【诅咒】

    “千夏。”

    一道熟悉的声线穿过耳膜。

    她下意识抬头。

    隔着铁网,鸳紫色头发的少年身形挺拔,微垂的同色系眼眸如水般温柔。

    他望着她,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发出邀请:

    “要不要进来看比赛?”

    花田千夏与他对视了会儿,在狗卷棘刚收回手机时,一句话蹦了出来:

    “可以让我朋友一起进去吗?前辈。”

    其实狗卷棘不想进。

    咒术师讲究低调,再加上这里人多,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开展工作,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工作。

    因为这里的不是诅咒。

    但他无法拒绝花田千夏,特别是当她用期望却不安的绿眸盯住自己时。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回家路上和她一起遇到的那只小奶狗。

    那是个暴雨天气。

    小狗坐在已经被水浸湿的纸箱里,仰头看他们。那时候小狗看着他们的绿色眼神,和她刚才看他的一模一样。

    于是他只能跟进来,一边竖起耳朵听千夏和前辈说话,一边等辅助监督回信息。

    他刚发了一个人的照片过去,麻烦调查背景。

    “今天周六,怎么到学校来了?”

    “来办退学手续。”

    “办好了吗?”

    “还没,舅舅去了。”

    “诶?那千夏怎么想到来网球部?”

    少女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狗卷棘则有些无聊地划动屏幕,正当心底悄悄回复“当然是因为察觉到诅咒气息”时,听到那位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前辈来了句:“是想带朋友参观学校?”

    划拉屏幕的动作一顿。

    这句话的语气不但温柔,还带着满满的、替人解围的亲昵意思。

    狗卷棘察觉到千夏前辈似有似无的眼神,忍了忍,在少女松了口气连连应声的背景音中,点开监督发来的文件。

    【迹部景吾,迹部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狗卷棘看着文字。

    耳边,花田千夏正在乖巧地打招呼。

    “前辈们好。”

    花田千夏在心里默念一二三,直起身。

    身为柳生比吕士表妹,虽然平时不是没和前辈们接触,但她向来信奉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虽然可能在场几位前辈曾委婉表示,比起注重礼貌,更希望她在功课上让他们少点发愁。

    “哟,小千夏。”

    “下午好,雅治前辈。”

    其中就以仁王雅治为首。

    作为表哥的双打搭档和死党,他是花田千夏接触最多,也是辅导她数学功课最多的人,当然,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她丢给柳莲二的人。

    此时的他正坐在台阶上,身体前倾,手肘搭着膝盖,视线滑过花田千夏,看向狗卷棘。

    “这位是?”

    知道狗卷棘不便开口,花田千夏也回头,对上他抬起的视线:“他叫狗卷棘。”她停住,想了想,“是我在医院认识的朋友。”

    狗卷棘举起手招了招,没出声。

    花田千夏趁机盯着他。

    怎么样!?她用眼神问。

    狗卷棘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垂眸。

    花田千夏定住。

    虽然没之前明显,但少年的心情……

    好像不太好?

    为什么?因为诅咒?

    花田千夏视线来来回回地动,从少年的侧脸跳到地上,又跳回他的脸,默默推翻猜想。

    好像不是啊……

    可不是因为诅咒,还能为什么?

    啊,因为她刚才的介绍?也不能啊,他们明明就是在医院认识的!

    花田千夏皱着眉,又困惑又纳闷。而当她在一声“ga!忍足,4-5”中灵光一闪,觉得狗卷棘可能是因为一下子见太多前辈而害羞时,才发现前辈们已经安静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

    不是,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也这么闷?

    不就一会儿功夫……

    到底怎么了啊?

    可惜没人解答她的疑惑。

    像是刚才那阵诡异的沉默不存在,再开口时,幸村精市态度无比自然:“坐下一起看比赛吧。”

    他看向狗卷棘,态度较之刚才友好:“你们有什么想喝的?我让切原带回来。”

    奇奇怪怪的。

    花田千夏心里直犯嘀咕:“我要葡萄汁。”

    她又去看狗卷棘,试探:“一样吗?”

    后者抬眼看她,点头。

    花田千夏莫名松了口气。

    于是她伸手拉过狗卷棘,本想靠前坐到丸井前辈旁边,但即将坐下时,被亚麻发色的少年拉住。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台阶,沉默地垂眼看她。

    “啊?坐上面啊?”

    花田千夏有些犯难。

    她不是很想,虽然那边视野更好,但一旦出事,这些台阶就是她救人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