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着夏夏和棘一起去游乐场了,棘很开心,虽然不会说话但一直在笑,真的好可爱捏】

    【带着棘宝宝和夏夏宝宝的踏青之日~】

    妈妈似乎真的很喜欢狗卷棘。

    花田千夏看得唇角微勾。

    她足足看了一下午。

    原来自己小的时候经常搬家;原来自己从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属于如果爸妈嘴里动一下,都要问一句“你在吃什么?”的程度;原来自己小时候还干过要和小狗一起吃饭的事……

    那只黑乎乎的、绿色眼睛的小狗,是她和狗卷棘一起从路边抱回来的。

    那天还下着大雨,两个小孩儿抱着脏兮兮的小狗出现在家门口,浑身湿透,气得妈妈一手一只耳朵,把他们丢进浴室去洗了个澡。

    花田千夏哭得怀疑自己眼睛都肿了。

    她的童年,真的好有趣好可爱!

    舅妈一直体贴地没进来。

    花田千夏啜泣着,靠在床沿不断深吸吐气,双手抓着九岁时候的相簿,一前一后地摆着。

    她缓了很久,才终于感觉心底的郁气稍减。

    木箱的最底下,还有一个本子。

    她知道那属于父亲,因为那份澎湃灵力,就是从这个本子散发出来的。

    花田千夏拿出来,没有着急打开。

    而是放到腿上,反手掏手机。

    她需要缓缓,真的需要。

    花田千夏首先回复的,是吉野顺平。

    先是对没能及时回复感到抱歉,然后表示自己刚才是有事,并发出如果可以,晚上他们打语音电话聊的邀约。

    然后是回复真希。

    她难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对方的惊讶,说如果这个紫砂壶是真的,那是价值非常高且有价无市的类型,问她从哪找到的。

    花田千夏回了句是她父母以前用的。

    狗卷棘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个定位和图片,表示自己已经抵达,准备开始工作。

    看图片应该是家温泉旅馆。

    花田千夏照着名字查了下,是家新旅馆,最近刚开业。店主是对小年轻夫妇,在网络上做过宣传,小有名气。

    她回了个好。

    花田千夏看着这个好字,忽然倾身,拿过自己七岁相册,翻到其中一页,把狗卷棘小时候吃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的照片拍下来,发过去。

    【花田千夏:你小时候好可爱哦~】

    【花田千夏:肉乎乎的,想捏!】

    狗卷棘自然没有回复。

    她叹出一口气,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果然之前,自己没记错。

    她的确有一个非常幸福美满的家庭。

    只是很快,花田千夏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她蓦地抬眸看向房门。

    出事了。

    在一道低低的、有些慌张的“我知道了”的回应声中,花田千夏直接冲出客厅,看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神情慌张的舅妈。

    后者显然没想到她突然出现,愣住,接着站起身,走过来伸手,一边擦掉花田千夏挂在眼角的泪珠,一边对手机那头连声开口:“好,好的,我和小夏在家等你们回来。”

    柳生麻衣进了警察局。

    原因是三谷隆一。

    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忽然跑去立海大附中,蹲在门口,抓住了放学的三谷奈。

    当时柳生麻衣和三谷奈在一起,几人推搡间,有学生报了警。

    花田千夏不知道柳生海斗怎么交涉的,但是晚上十点的时候,他和柳生比吕士一起,带着柳生麻衣和三谷奈回到了家。

    三谷奈一直在哭。

    柳生麻衣牵着她一直在低声安慰,但她本人也没好到哪去。

    数不尽的擦伤就不说了,双腿膝盖破皮,手腕红肿,还有肿起的脸颊。

    青紫痕迹几乎覆盖了她整张左脸,膨胀的血丝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肿得她半张脸都变了形。光是看,都不难想象给了她一巴掌的那个人,下了多大的劲。

    舅妈直接哭了。

    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自己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现在却以这种形象出现在面前。

    花田千夏则站在一边,视线一遍遍扫过麻衣的伤口,最后停在她的脸上,轻轻活动身侧的手指。

    指关节咔哒轻响,震得她眉睫轻颤。

    但没有人听到。

    “千夏。”

    花田千夏慢慢眨眼。

    嗞的一声,灵力在指尖轻轻炸开。

    同样没人听到。

    “千夏。”

    “……千夏!”

    花田千夏的视线被柳生比吕士挡住。

    看不到妹妹,她眼眸微抬,转去看表哥。

    柳生比吕士说:“已经没事了。”

    他声音很轻:“那个欺负她的人。”他在人这个字上放了重音,“短时间内没办法从警局里出来,不用担心。”

    见花田千夏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柳生比吕士果断张手,将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