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微愣,随即点头:“是的。”

    “那一直用到了……什么时候?”

    “…无法确定。”

    药研微微垂眸,低声道:“大将出生后的第三年,我就被送到夜蛾正道的手上。”

    花田千夏把玩本子的手一顿。

    她感觉着药研怅然的情绪,想了想,抬手。

    本子被搁到桌面,发出“嘭”的轻响。

    药研听到了这一声,眼睫微颤,又抬起头来看她:“大将?”

    “嗯?”花田千夏挑眉。

    药研藤四郎看起来有点迷茫。

    他看看本子,又看看花田千夏:“我以为,大将会想现在就打开它。”

    “啊?药研能打开?”

    “……我体内还残留了一点先君的灵力。”

    药研轻声说:“如果配合大将的灵力,应该足以摧毁那道枷锁。”

    花田千夏双手抓住脚踝,盘起腿坐在椅子,唔了好一会儿后说:“药研不太想我打开它吧?”

    “……不敢。”

    “这有什么敢不敢?”

    “你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万一看了之后我又火冒三丈、又无能为力的话,那不如先不看。”花田千夏说,“而且我现在打不开,只能说明我不够强,不是吗?”

    药研藤四郎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他愣住了,一双紫眸直勾勾对着花田千夏。

    “而且我们,就…”花田千夏笑着看他,“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建立起关系的那一刻,情绪就是互相影响的,对吧?”

    “……是的。”

    “我不想让你们被我影响。”

    花田千夏一顿,觉得这个说法不对,于是默默改口:“好像这个说法不太对…但至少!至少现在,我不想让你们体会到我的无力。因为这种感觉很难受,我不希望你们会因此担心。”

    她看到少年付丧神张了张嘴,那双紫色眼眸的深处,像被微风吹拂的湖面,荡起一层涟漪。

    “大将……”

    “所以我会努力变强的。”

    花田千夏放下盘起的腿,倾身,伸手,首次摸上情绪如湖面动荡的药研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坚定道:“父亲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然后说着一定会变强的少女。

    在暑期刚开始的第三件事,就是学会打游戏。

    熊猫带着她玩。

    不过就跟所有刚玩游戏的新手一样,花田千夏该有的毛病是一点不少。

    反应慢、手速不够、面对冲来的怪物手忙脚乱、经常一波操作下来自己死回重生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熊猫和乙骨力挽狂澜都护不住。

    于是在麦里默默叹气:

    “没想到夏夏玩起游戏来是这种风格啊……”

    “是的……”

    “棘可怎么办好哦……”

    “嗯……”

    “关棘什么事?”花田千夏也带着麦,自然听得到他们在说话,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诶刚才那条路怎么走来着?我找不到了?”

    她操控着人物在地图上转了两圈。

    然后停住,眼睛往耳朵上的麦一瞄:

    “你们干嘛那么安静?”

    “棘???!!”

    熊猫的惊声尖叫从耳麦里冲出:“夏夏!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不告诉熊猫!!!”

    花田千夏当即龇牙咧嘴。

    “熊猫!!!”她一边提起耳机,一边也不甘示弱地对着喊,“你声音太大了啦!”

    “明明是你吓到熊猫了啊!”

    “我怎么吓你了?”

    “棘!棘啊——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别喊那么大声我耳朵要被你吵聋了啊——”

    耳麦里静默一瞬。

    熊猫深吸口气,扭头就下了游戏。

    花田千夏看着熊猫黑下去的头像,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问游戏里的另外一个男生:“乙骨?熊猫他干嘛?”

    “哈哈,可能是太震惊?”

    乙骨忧太干笑:“不过狗卷同学最近好忙。”

    隔着网络,花田千夏自然不知道现在乙骨忧太什么情绪,也就顺势叹道:“是啊,我还以为他从国外回来会稍微闲一点呢,结果好像更忙了。”

    不过说到这里,花田千夏忽然反应过来。

    “诶乙骨,你发现没有。”

    “什么?”

    “我好像很闲。”

    “……”

    麦里安静了会儿,乙骨忧太恍然:“是哦。”

    花田千夏也回过味儿来:“对吧对吧?”

    回忆刚开始,熊猫可是直接预定她和狗卷棘两个人很忙。但是现在看起来,只有狗卷棘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啊?

    不过如果真要这么算的话……

    狗卷棘频繁出任务。

    真希也每天在家里训练。

    熊猫更不用说了,住在学校,还有个夜蛾正道的爸爸,对方隔三差五地也会把他带去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