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

    “千夏。”

    “嗯?”

    花田千夏抬眼,望向真希。

    后者却没有说话。

    她渐渐疑惑,直到旁边的熊猫开口:“夏夏。”咒骸语气沉稳,“无论最终真相是什么,我们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花田千夏再次失言。

    她觉得自己大概明白熊猫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仔细想想,又发现其实是不明白的。

    她的大脑中枢系统似乎被时之政府、付丧神、溯行军,以及爸爸给占满,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分出一点点空间给到她的好同窗们。

    但花田千夏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包容。

    从三人身上齐齐传来。

    “我刚才只是在想……”

    花田千夏动了动嘴,心情还是难免有些复杂:“药研和太郎曾经说,我的父亲是以背叛者身份逃离的时之政府。”

    其他人倒是第一次听这个。

    连在几人中知道最多的真希也是第一次。

    花田千夏看着真希,在已经知道这么多,也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她仍不知缘由地肯定:“但我不认为,他们在这点上撒了谎。”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一个大写的执迷不悟。

    因为能够理解刀剑们的感受,所以更加无法做到理智地去看待这件事。而且如果事情真地像他们刚才推测那样,那么直接将刀剑送出去的她的父亲,又是何其残忍。

    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情绪会互相影响。

    更不用说,花田千夏现在作为审神者,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付丧神们的情绪——不对,是心。

    隐藏在不满和悲怆之下的极致荒芜,是花田千夏只要想起一次,就会忍不住心酸一次的程度。

    他们的确是只能依靠审神者化形。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真的只是刀剑。

    就像五条老师说,从他们拥有独立性格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能单纯被称之为付丧神,也不能被称之为刀剑。

    非人、非神、非器具。

    但是在历史洪流中占据一席之地,与溯行军的对抗上,又与审神者互为表里,是审神者手中最尖锐、也是最出色的利器。

    所以哪怕是他们,真的是——

    他们造成她父母的……

    花田千夏的手被握住。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出了身冷汗。

    握住她的那只手温度很熟悉,触感也很熟悉,花田千夏侧眸看了眼狗卷棘,才又看向真希。

    只是她还没说话,真希率先开口:“我又没说他们撒谎。”

    花田千夏一愣。

    “我当初的意思也不是让你怀疑他们,只是说,他们在这件事上,对你一定有所隐瞒。”真希语气平和,“你以后势必要找时之政府,在信息不对等,以及你是一个人与政府抗衡的情况下,药研他们就是你目前最大的助力,所以我必须提醒你确认,他们对你绝对忠诚。”

    她眉头轻扬:“不过这个问题,也在你从沢田纲吉那得到未来的你的信息后,也迎刃而解了。”

    “所以接下来,就像熊猫说的——”

    禅院家的天与咒缚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直接上就是了。反正无论怎么样,我们也一定,”她顿住,“会在你身边陪你的。”

    真希清了两下喉咙。

    她到底是不太适应说这种话,眉心微微隆起,满脸的不自在,还带着隐隐的潮红。

    特别是当花田千夏只是盯着她沉默时,那股不自在就迅速像被火烧着了一半,化作一片红晕在脸上漫开,顺便带出她微紧的声音:“看什……”

    她的话没说完。

    被一个巨大的尖叫盖了过去。

    “……真希希呜哇——!!”

    “别扑上来啊你这笨蛋!”

    “真希希,真希希呜呜呜呜——”

    “眼泪不准擦我身上!嘶!好恶心!给我滚开——狗卷棘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在笑啊?还有熊猫,你们两个就这么袖手旁观了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永远磕死同伴情,呜呜呜呜呜呜——

    第89章 【089】

    花田千夏的八月。

    就在哀嚎着“乙骨忧太你不是人”中结束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同样是听课,同样是得到硝子老师类似“你先这样,然后再那样, 最后再这样”的解释,但乙骨忧太就是有本事在一瞬间就学会反转术式, 而她掐着手诀努力到怀疑人生。

    下了任务赶来看戏的五条悟笑得特别大声。

    他拍拍花田千夏的脑袋:“看来就算是灵力, 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哦?”

    家入硝子闷笑一声。

    花田千夏纳闷地看着他们,然后没忍住, 多看了两眼五条悟。

    奇怪, 明明只是一个半月没有见到老师, 对方身上却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