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怪的、复杂的情绪。

    花田千夏抓着男人粗大的手指,只觉得被丢进了一股名为“恨铁不成钢”的旋涡之中。

    等等,恨铁不成钢?

    五条老师对她?为什么啊??

    花田千夏很疑惑。

    但是不敢问。

    直觉告诉她问了的话,下场会很惨。

    “所以这次想让我们怎么做?”

    五条悟放开手,脸色不太好看。

    花田千夏捂着自己肯定被捏红的脸,缩在旁边眼角含泪。乙骨忧太小声地问她没事吧,她摇了摇头。

    她是没事,但是五条老师就……

    花田千夏悄悄看向五条悟。

    其实她能感觉得出来,自从知道自己能够察觉情绪后,五条悟就极少如此直接地暴露自己。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太忙,她很少与对方碰面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怎么说呢……

    她总感觉,这个暑假回来,五条老师比之前躁动了许多。

    没错,就是躁动。

    就比如现在。

    白发男人翘着二郎腿,姿态看似懒散,但实则手里被卷抽成桶的文件下半部分已经被攒得瘪进去,更不用说脚尖还在不耐地一翘一翘。

    是和诅咒师有关吗?

    说起来,她最近连续两次“任务”,好像都碰到了诅咒师。

    还是夏油杰。

    五条老师和夏油杰好像……

    可是夏油杰不属于「q」。

    这次应该不会看到对方?

    花田千夏微微皱眉,在心底啧了一声。

    所以咒术界什么时候出个专门的咒术百科或者论坛,她想查夏油杰的资料都没地儿去!

    “确保会场安全,与部分人员人身安全。”

    “哈。部分人员。”

    花田千夏品了品,回过味来。

    总监会的人也在邀请行列。

    所以这次要叫上两个特级,还有她,其实只是为了护着“自己人”而已吧。

    虽然把自己与特级并列有点不要脸,但如果从保护的角度看,目前来说的确没人比她更合适。毕竟她祓除咒灵的方式之一,不会涉及到其他人员。

    甚至悄咪咪就能完成。

    “那么你们两位的礼服,是我为你们准备,还是你们自己准备?”

    夜蛾正道忽然开口。

    花田千夏眨眨眼,下意识看向乙骨忧太。

    看见对方露出同样疑惑的表情时,黑发少女放心了。只是她还没问出口,一旁的五条悟已经“哈?”了一声开口。

    “你在说什么啊校长。”

    墨镜后,白发男人眯起了眼:“再怎么说,我也是班主任哦?”

    两天后,傍晚。

    东京高专学校门口,四名一年级生。

    “所以千夏第一次穿礼服的经验,竟然不是给棘的啊。”熊猫看着走来的乙骨忧太,感叹道。

    以往贯穿白色校服,今天为参加晚会特地换上黑色。他们的一年级特级现在身上的装束是非常经典的西服,版型笔直贴身,将少年本就内敛的气质衬得愈发浓重。

    真希挑起眉:“没看棘快哭了。”

    “鲣鱼干木鱼花!”

    “看啊,伤心得连用两个否定词。”

    真希挖苦人这方面向来有一手,狗卷棘纳闷。

    他看了眼背着长矛靠在门栏的深绿发少女,干脆将下半张脸缩进围脖,双手插/在裤兜,盯向总算停在他们面前的乙骨忧太。

    后者挠了挠脸侧。

    熊猫一锤定音:“从这点看,忧太上大分!”

    “额?”

    乙骨忧太哭笑不得。

    他第一次做这种打扮,总感觉背部有点挺不起来,浑身哪儿哪儿都有点不对劲。

    真希没搭理熊猫,反倒问:“今天这场合,千夏会带药研吧?”

    而几乎在她话音刚落。

    众人听见了稍微陌生的脚步声。

    一行人直接回头。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静止。

    往日里不施粉黛的少女此时换上精致的妆容,敛去那份青春阳光的活泼,竟透出丝丝魅惑之意。

    一身纯黑的鱼尾长裙,整洁素雅,一条长长的拉练横穿小腿到腰间,银色链头在腰间摇晃,没有多余装饰。

    少女笑着走来,绿眸明亮,红唇含着浅淡的笑意。一头直发被精心处理过,宛如潋滟的海浪坠在前胸。刘海也被梳了一半上去,用黑色一字夹固定。

    在那不变的明媚中,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玫瑰。

    “哇哦。”真希吹了声口哨。

    “看来夏夏很适合这种风格呢。”熊猫也开口,“我原本以为夏夏的脸,应该撑不起来这种类型的晚礼服,但是完全没想到。”

    说到这里,咒骸突然用手肘碰碰没有动静的咒言师,嘿嘿低笑:“好看过头了哦?”

    狗卷棘……

    狗卷棘没说话。

    他只是直勾勾盯着走来的少女,眼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