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霄峥拿着地图,仔细的看。

    唐早道:“我在想,会不会高延平本来并不是想去门山村,而是想去一个步行可以到的地方,然后中间碰到了张鑫,临时起意去了那里?”

    “有可能。”路霄峥道:“但不管有多少大胆假设,都得落到小心求证上。”

    也是啊,唐早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乔南打了电话过来。

    今天张鑫避开所有人,回了老家下裕村。

    他不敢跟的太紧,就在后头看了看,他在屋里东翻西找,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对了,还戴了手套。

    然后他花了整整一上午,翻了一遍,然后带着一个包出来,遮遮掩掩的扔了。

    现在乔南他们已经把包拣了回来,很快就送过来。

    很多凶手,会有各种自己吓自己的迷操作,这并不奇怪。

    但是就算凶手真的是许凤珍,他这个行为也说的过去,所以最关键的,还是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这包东西里,能检查出张鑫的dna,也仍旧不算什么有力的证据。

    又不是凶器。

    凶器??唐早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然后就悄悄出去了。

    路霄峥没注意,仍旧在跟乔南通话。

    唐早带着保镖出去了一趟又回来,笑眯眯的把手背在身后,道:“路队,我有办法给大家减少工作量,破了案你可别忘了给我请功。”

    路霄峥挑了挑眉。

    然后唐早就“当当当当~”拿出来一个野营镐。

    死者用的野营镐,是一个很老的野营用品牌子,她挑了同颜色同型号的。

    路霄峥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冲她挑了挑眉,然后就拿着野营镐去外头“做旧”去了。

    一边走着,还顺便打电话给了乔南:“你直接把人带回来!”

    于是张鑫刚刚从老家回来,就又被乔南带到公安局了。

    做贼的没几个不心虚的,更何况张鑫本来就是惊弓之鸟。

    然后路霄峥进去了,一手提着他刚刚扔掉的包,一手提着一个破旧的野营镐,当的一声往桌上一放。

    张鑫一眼看到,瞬间就吓慌了。

    他脸色惨白,但仍旧在垂死挣扎:“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啊?”

    路队双手撑着桌子,冷冷的俯视他:“你不认识这个镐头?”他指着一个地方:“你总该认识这个痕迹吧?我们找这个玩意儿,可真是费了不少事儿呢……”

    他呵笑了一声:“菜刀清洗十遍八遍,仍旧能检测到dna,手攥过的地方,一定能查到汗液……四五月的天儿,正是汗液滋生的时候。”

    他戴着手套,把野营镐,在桌上顿了一顿:“谁的手握着这个镐头,击中了谁,留下了谁的血液……都很好查的。”

    那声音,就像直接敲在他骨头上一样,张鑫全身抖如筛糠。

    路队把镐头一把扔到了桌上,震的桌子都晃了一晃:“还不说!”

    张鑫当时就是一个哆嗦,这一回,是真的吓尿了:“我说,我说,我说……”

    张鑫交待了实情。

    他是死者高延平的专属司机。

    但是高延平这个人,年轻有为,身上充满了海归男的优越感,对他的态度十分不友好。

    后来高延平工作结束了,他也是松了口气,然后就趁手续没办完,蹭着公司的车,到处找工作。

    结果就是那一天,4月21号,恰好在路上碰到了高延平。

    然后高延平就让他送他去槐花裕。

    他那天本来想回老家的,索性就直接骗着他,说他老家风景更好,就带着他去了门山村钓鱼。

    那个时候,他刚为了手机跟他舅打了一架,一听他说起那根鱼竿几万块,忍不住羡慕,就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像你这么有钱就好了。

    结果高延平哧笑一声,直接跟他说不可能,他说他存款多少多少,手机多少多少钱,趁多少身家……说他是他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被他嘲笑的无地自容。

    然后又看到他的手机,是他极其喜欢,却根本买不起的那一款,一时间恶向胆边生,抡起镐头就把人砸死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处理。

    他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家,痛哭流涕的跟他妈说了。

    他妈就说洋鬼子该杀,说要是警察来,她就说是她杀的……

    他就处理了一下东西,然后再试探着去取钱,接近一年都没有被发现,他一直以为,已经安全了,却没想到,终于还是暴露了。

    第248章 如诗如画路霄峥

    根据他交待的时间和地点,很快就找着了相应的监控视频。

    而且,因为那个山坡人迹罕至,他们又找到了死者遇害那一处的泥土、死者的马扎和毯子等物,同时找到了真正的凶器。

    证据链完善了,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