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的常见戏码了。

    这两个家伙特别容易打起架来。

    我又夹了一口米饭,不知道为什么,确实感觉今天的饭比昨天好吃了一点……但是明显没有到宫侑吃起来那么香的地步。

    等宫家兄弟打完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问:

    “我的便当里还有其他菜,你不试一下吗?”

    宫侑:“?”

    我把便当递出去。

    宫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估计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他很爽快地夹了一筷子我便当里的菜。

    我盯着他的动作,宫侑啊呜一口吞下了青菜叶,快乐地咀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吃青菜都好香的样子……

    原本没有胃口的我,现在是真的饿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便当,陷入了沉思。

    宫侑是会什么魔法吗?好奇怪!

    03

    那天的便当盒破天荒地空了。

    回家之后,母亲惊慌失措地问我:“小爱,你不会是把饭全倒掉了吧?”

    我从小就挑食,不爱吃东西。

    米饭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青菜不能太甜也不能太苦,不能太软也不能太脆。

    肉类食物不喜欢油腻也不喜欢干柴,鱼类嫌腥,零食嫌调味料的味道太重。

    家人为了哄我吃饭煞费苦心,我心里也明白人不能不吃饭的道理,但是没胃口就是没胃口,就算这道菜做得毫无可以挑剔之处,品相完美、香气扑鼻,营养美味,我也会看着就反胃。

    不想吃。

    讨厌。

    不喜欢。

    所以发现我的便当盒空了、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剩下四分之三以后,母亲十分惊惧地怀疑我将饭菜全倒掉了。

    “没有。”而我回答,“我今天吃了一半呢。”

    我骄傲地给她比划着,然后说出自己把便当分了一半给同学的事情:

    “他说可乐虾饼特别好吃,吃了好几块,吃得很开心,看得我都饿了,跟着也吃两块。”

    母亲感动地确认道:“两块吗?不是两口?”

    我:“嗯!两块哦!我还吃了很多米饭!……他吃米饭都能吃得好香呀。”

    母亲于是满足地微笑,但是微笑到一半,她突然捂住脸,竟然哭了出来。

    “小爱、终于能理解食物的美味了呢!”她哭着道,“明天,妈妈帮你多准备一份便当,拿去和同学一起分享吧。”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母亲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点头说好。

    从这一天开始,我就慢慢变成了和宫侑分享食物的好朋友。

    一开始是我单方面地把便当里的菜夹给宫侑,好奇地看着他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后来是宫侑会把他的饭团分享给我,再后来……

    我们会一起吃同一个面包,他吃完一口,我再吃一口。

    记忆里觉得食物最美味的时候,就是在一个下雨天,凉风裹挟着雨丝拂面而来,吹得我直打寒颤,我往宫侑的怀里躲,他把外套展开分我一般,我们俩靠在一起,吃同一个加热过的面包。

    对我来说,一个人怎么都不可能吃完的面包,在宫侑的协助下,三两口就被解决了,只留下一些酱还沾在手指上。

    宫侑舔了一口自己的手指,我也跟着这么做,他回过头来看我,捧着我的脸,亲上我的嘴角,还吮吸了一口。

    “这里也沾上了,小爱。”他对我说。

    04

    这么回忆起来,好像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那个时候的我,大概是喜欢宫侑的,而宫侑大概也喜欢我。

    虽然我们谁都没有说出类似的话语,但是总是和宫治形影不离的宫侑,会偶尔支开宫治,单独牵着我的手,和我走在溪边的小路上。

    宫治见到我时会流露出被抢走兄弟的敌意。

    而我也嫉妒着他和宫侑的亲密,虽然明明知道宫家兄弟的亲密天经地义,但是一旦看见宫侑和宫治互相揽着对方,亲密得好像只容得下彼此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的开始心慌发堵。

    讨厌。

    好嫉妒。

    但是这种嫉妒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我只能努力压抑着,并且一直苦恼于到底该如何解决。

    直到有一天,父亲告诉我,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以后,就见不到宫家兄弟了,烦恼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我宁愿继续为了这个继续苦恼下去,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可惜现实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05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成年以后再见到宫家兄弟。

    朋友说公司附近开了一家新的饭团店,味道不错,服务周到,最重要的是老板很帅气。

    像我们这样从学校里出来工作之后的社畜,会在社会的毒打下认识一个可怕的道理:

    整洁普通的男性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