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脆弱,司禹枫想起来那晚江霰在自己面前不断道歉的样子,“章剑,对不起……我,我为了我自己,一直都在连累你……”

    “嗨!你说什么呢,小枫!”章剑赶紧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乎这种事情,“你可别想太多了,我真不是因为你才加入到这个什么sombre的。我这不也是为了替沈宇看着点沈盈盈那个丫头吗……这个傻丫头,总是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章剑的眼神就投向了不远处正在与人圆滑交际着的沈盈盈 可是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脸上总是带着假面微笑的妙龄女子,还真的是曾经的那个小丫头吗?

    这边司禹枫也顺着章剑的目光看去,但是他在看到沈盈盈一脸谄媚的笑容之后,也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将头撇了回来。他也对章剑说道:“别看了,章剑。”

    司禹枫的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只要在一边看着,不要让她犯更大的错误就好了。我们现在是无权干涉她的想法的。”

    章剑看到沈盈盈现在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到底能够怪罪到谁的身上。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说道:“也是……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她……她也都不听我劝了。”像是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章剑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涩的微笑。

    不过章剑很快又想到昨天司禹枫匆匆离开的事情,问道:“ 对了,小枫,你还没和我说你走那么着急是因为什么事情呢?昨天正干着活儿呢,你怎么就突然走了?”

    司禹枫听到这个问题,脸色明显一僵。他有些讪讪地答道:“也没什么,就是……”真正原因无法说出口,司禹枫在脑子里苦苦搜索着所有能应付章剑的回答:“就是,塞瑞娜她昨天又有别的事情找我,所以我就先……”

    还没等司禹枫圆完自己的谎言,眼尖的章剑一下就看到了司禹枫脖子上露出的星星红点 虽然他穿着高龄,但在刚才那番交际之后,领口位置早都疲惫地松懈耷了下来 于是章剑立马问道:“ ,我说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起了一片小红斑一片小红斑的呢?”

    这边司禹枫显然是没想到章剑居然瞧到了这片有些暧昧的痕迹,立马又将自己的衣服向上提了提,连连否认道:“没怎么,我的脖子……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你这不是被蚊子咬了吧?”很尴尬的是,在司禹枫有些焦急辩解的同时,章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这看起来有点严重啊!小枫,你是不是昨天在云海林被什么厉害蚊子给咬了,才这么红的?你平时可别挠啊,多痒也别抓,要不然破了就该留疤了!”

    还好章剑自问自答了起来,这才免除了司禹枫的窘迫。他像是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附和章剑的想法回答道:“对,没错!就是被蚊子咬的……”

    但是章剑在这边还继续纳闷呢,不过他只是在嘴边自己嘀咕:“这得什么厉害的蚊子,能给你咬成这样……别不是被马蜂给蛰了吧……”

    章剑正想让司禹枫把领口的衣服给拉下来,让他好好看看是不是被马蜂蛰了之后的模样,忽然就感觉这山洞中的温度好像高了起来。

    他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司禹枫瘦弱的肩膀上,差点没把司禹枫给拍坐到地面上去。章剑感觉司禹枫今天的身体好像格外虚弱似的,又回想起小风今天早上才回到家里,而且一进屋就开始补觉,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还有刚才小枫应付那些人虽然脸上是笑着,但总觉十分疲倦一样。恍然之间,章剑像是联想到了什么,顺便也下意识地说了出来:“怎么感觉你今天格外虚弱呢,小枫?你昨天晚上到底是干嘛去了啊?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

    但就在这对好朋友即将面对那种可能回让对方感到尴尬的敏感问题时候坐在最外边的章剑又非常眼尖地看到代表着危机即将逼近的鲜红火舌,犹如雨后的春笋一般飞快蔓延进来。

    并且不断变粗,变长,像是一头刚出笼的怪兽,充满好奇地向着周围伸出它的锐利爪牙,在爆裂扭曲的空间中伸进伸出。

    “卧槽!这怎么就突然起火?!”

    章剑在看到这来势汹汹的火势之后,立马就拽起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司禹枫。但司禹枫今天果然不在状态,匆忙之中他被自己好友拽了个踉跄,差点没直接跪倒在章剑面前。

    sombre的首领塞琳娜也马上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想都不用想的,她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与那个该死的神佑骑士团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她连忙从现场着急逃跑的众人中冒头出来,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乱窜,而是一马当先地跑到最前方 果然与她想的一模一样,火势虽然凶猛但却像是一头被人驯服的野兽,整齐地分落在山洞隧道的两旁。

    然而在那道仿佛被隔离带从火焰之中隔离出来的康庄大道的尽头,只穿着身上铠甲并未佩戴头盔的詹姆士,正带着他身后的精英骑士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塞瑞娜脸上却并不见什么愤怒的表情,就像是平时看见詹姆士那样,在四溢的火焰当中露出一个极其妖艳妩媚的笑容,她气极反笑道:“呦,这不是许久未见的詹姆士先生吗?你们是怎么一回事?我们sombre正在庆祝呢,你们这群粗鲁的骑士就闯了进来,是打算要给我们放烟花助兴吗?”

    虽然塞瑞娜站得很远,音量也不算很大,但是她的声音却不知为何瞬间就传到了詹姆士的耳边。不过詹姆士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带着他的手下们打算将这群见不得光的罪犯,一举歼灭!

    “受死吧!”詹姆士这时已经逼近了还没有逃走的塞瑞娜,他举起自己的那把维京剑,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场斩向了那个还在那里妩媚微笑的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仍是那种在他看来极为不检点的,也是最令詹姆士感到最厌恶的,就像是恶心表子一样的浪荡笑容 去死吧!詹姆士在心中恶狠狠地想:这种恶心的女人就应该去死!

    这道极强的剑气又卷积起正在周围狂欢的火焰,如一道霸道的火龙一般直直冲向了塞瑞娜!

    不过,塞瑞娜脸上仍然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在那道极为霸道的剑气接近她之前的一秒 又或者根本不到一秒的时间 只是眨眼的功夫,塞瑞娜就出现在了詹姆士的面前。

    但现在当两人面对面之后,塞瑞娜贴近詹姆士的笑容又带上了一丝危险,就像是在狞笑一般。

    她异常柔软的身段紧紧靠在那套即使高温也没有改变温度的冰冷铠甲上,在詹姆士的耳边吐气如兰道:“之前我都是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但是,这次你们做得有些太过分了,小宝贝。这次,我感到非常生气……”

    “提前告诉你 女人要是真的生起气来,可是会很恐怖的!”塞瑞娜即使现在也不忘记借机嘲讽姜珂一番:“就会像你的那个‘母老虎’团长一样!怎么样,你害不害怕?”

    她说着最后竟兀自笑了出来,詹姆士气急不过,对着她就刺出气势无比的一剑 如果能将这个可恶的女人刺个对穿就最好不过 但很可惜哪怕是两人正贴着身,詹姆士也没能做到自己想象中的事情。

    “怎么?我说姜珂的坏话,你就不乐意听了?”塞瑞娜还在不断用言语刺激着詹姆士,看见他想伤害自己却又无法做到的模样,她现在真是快乐极了!

    “那个没人愿意要的‘老女人’,也就是你这种无脑的男人才会看上。”

    “但就算你这么在乎姜珂,不过人家可不一定也像你这样,把你放在她心上的哟~”

    詹姆士又是刺出一剑,像是被塞瑞娜戳到了痛处,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你这个贝戋人!你没有资格评论我们的团长!”

    “我就是随意说说,这都不可以吗?”

    塞瑞娜仍是像一条灵活的毒蛇一样,不断贴身靠在詹姆士的附近周旋。她似是抱怨地娇嗔道:“你们这个臭骑士团也真是的,都要把我们‘一窝端’了还不让人说实话,真是够小气的。”

    就在詹姆士拿塞瑞娜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他所熟悉甚至在梦中经常会梦见的那道清冷女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詹姆士,不要再对付她了。她在帮其他人分散你的注意力,争取撤退的时间。”

    身后话音刚落,詹姆士和塞瑞娜一起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势向着他们飞快袭来,一直缠着詹姆士的塞瑞娜为了躲过这道猛烈的袭击,只好不大情愿地向后退了一步,被迫站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塞瑞娜像是用一种避之不及的语气,像形容瘟疫那样形容姜珂道:“还真是晦气,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出门就看到了乌鸦呢?原来 今天晚上会看见你呀!”

    姜珂并不愿意搭理这个女人,所以并不受那女人的干扰,她只是拿起自己手中的那把重剑,不断向塞瑞娜发起强劲的攻势。

    “詹姆士,你带人进到里面去劫杀剩余的那些人。”姜珂一边对付着那个难缠的塞瑞娜,一边吩咐道:“这个山洞恐怕与我们想的不一样,它里面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的逃生出口。”

    其实姜珂就是见詹姆士在烧起那些易燃物之后,洞口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会有人逃出来 很明显,洞中肯定有其他的逃跑路线 于是,姜珂便让江霰紧随其后,她先进来通知可能被塞瑞娜缠上的詹姆士。詹姆士刚才也是被塞瑞娜缠得透不过气,还真未注意到洞中的其他sombre成员往哪里逃了,所以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该死的sombre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地点举行聚会。

    再经姜珂提醒之后,他像气极了似的但又对这个可恶的塞瑞娜无可奈何,只好狠狠一跺脚带着他的精英骑士们,往更深处的山洞中追寻sombre的其他成员去了。

    司禹枫被章剑费力地拽着,虽然两人当时是最先反应过来要逃跑的,但现在他们已经被不少人都超越了过去 这主要是司禹枫今天的体力实在跟不上,章剑又不像是江霰那么天生神力,能够再背着一个人的同时还轻松超越其他人。

    所以他们俩很快就被众人甩在了逃生队伍的后方。

    “小枫……你,你昨晚是不是去见江霰去了?”章剑气喘吁吁地问他道。

    当两人开始逃跑的时候,他在看到司禹枫有些不太自然的跑步姿势之后,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过来 什么蚊子咬马蜂蛰的啊,那几块玫红色的印记,分明就是人为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