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熹随口报出了自己工作室的地址。

    出租车很快启动,朝着她报出的地址驶去。

    在?暖气充足的车里坐了会儿,冻僵的手指才终于缓过来?。

    虞楚熹重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趁着窗外霓虹灯的光亮,她打开?微博,看了下刚才祁商给她说的那个热搜。

    点开?话题,几张照片,连她正脸都没拍到,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但之前虞楚熹隐约记得但凡跟其他女星有绯闻,祁商都会第一时?间澄清,这一次即便?上了热搜,他那边却没任何动静。

    大概确实觉得没有澄清的必要。

    出租车开?到一半,再望向窗外时?,虞楚熹看到有几个身着校服的学生?,正走过路边。

    她望了一眼路标,原来?前面?就?是榆北市第一中学。

    “师傅,麻烦您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我想在?这里下车。”

    “就?前面?吗?”

    “对。”

    司机打转方向盘,慢慢将车停到了路边。

    虞楚熹支付完车费,开?门下了车。

    外面?还是很冷,虞楚熹将包包挎在?肩上,双手插在?了大衣口袋里。

    朝着榆北市一中走过去的路上,不时?有两三个穿校服的学生?,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差不多七年没再去过那所学校,当初虞楚熹也不过待了一年,其实也没太多感?情。

    她留恋的不过是跟祁商共处的那段岁月。

    天色已黑透,只剩路边昏黄的路灯光亮,学校临街,却也不吵闹。

    一路走过去,还能看到曾经熟悉的一些店面?,文?具店,小卖部,还有那家在?学生?里很受欢迎的米线店。

    这么多年那家小店还在?。

    这会儿还没到晚自习的时?间,店里坐着的基本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只剩两三个空位。

    想起自己晚餐还没吃,虞楚熹从肩上拎下包包,她踏上台阶,径直走进了店里。

    “来?了,还有空位,姑娘随便?坐。”老板热情的招呼了句。

    虞楚熹点头:“好的。”

    她挑了个墙角的位置落座了下来?。

    “您先看一下,墙上的菜单,选好您给我说一声。”

    “不用了,直接给我来?份店里的招牌米线就?行。”她点了曾经吃得最?多的那种。

    老板用手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子:“好嘞,您先坐着,做好就?给您端过来?。”

    说完,老板就?自行离开?了。

    店里有些吵,旁边的学生?们?一边吃着,一边聊的很愉快。

    不知是故地重游,还是店里坐满了学生?,虞楚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回?到了某个冬天的夜里。

    记得那个时?候也是二月份,虞楚熹已经转过来?半年,可班里的同学她熟悉的还是不多,说的上话的也只有坐在?她前排的裴珛枝。

    高中最?后一年,时?间紧迫,六月的高考一天天的逼近,一心扑在?学习上,也就?很难将心思分到旁的事上。

    那天晚自习结束后,因为父亲加班得晚一些接她回?家,她只能继续待在?教室里学习。

    班里几乎只剩下十?几个人,大多都是住校生?,走读生?很少。

    除了她,还有祁商。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也没等到父亲过来?,给父亲发的信息,也是迟迟等不到回?信。

    教室里的走读生?差不多都已离开?,只剩两三个人还在?坚持学习,虞楚熹决定不等了,再等下去时?间只会越来?越晚。

    她合上书本,收拾了下桌子,余光看了眼旁边的祁商,他正趴在?桌上睡觉。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教室里待这么晚。

    想睡觉还不回?家睡。

    虞楚熹收拾完书包,她站起身,看教室里越来?越空,很快教室就?会锁门。

    她余光又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睡觉的祁商。

    想着好歹同桌一场,这会儿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门快要锁了。

    虞楚熹慢吞吞的揪着书包的拉链,正纠结于该怎么提醒时?,旁边的祁商醒了过来?。

    她一下子合上拉链,拎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深夜的学校很安静,空荡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操场一片漆黑,没半点光亮。

    夜色浓的像墨水般化?不开?。

    走出校门,街道也是静得出奇,学校门口的车辆很少,出租车难寻,虞楚熹只能朝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没在?意,许是其他行人,只是一路走过去,后面?的脚步声却始终跟着她。

    虞楚熹不禁抓紧了书包的带子。

    临街的店面?几乎都已经关门,只有那家米线店还在?营业,透过玻璃门,还能看到两三个穿校服的学生?在?吃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