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各式各色的帽子。

    想起虞楚熹上学时好?像很喜欢玫红色,记得?她笔盒里最多?的就是?玫红色的圆珠笔,连书包带子也是?玫红的配色。

    祁商伸手拿了一顶枚红色的棒球帽。

    走出工作室,上了车,还没坐稳,姜秉川就望着他的帽子调侃了一句:“怎么戴个这个色儿的帽子?”

    祁商没搭话,只是?走过去,懒懒地窝到了车后排的位置上。

    车开动?,他拿出手机,将帽檐压到最低,几乎只露着半张脸,拍了张自拍照。

    传到了微博。

    文案很简单,只有两个emoji的表情。

    一个棒球帽,一个桃红色的桃心。

    虞楚熹刷到他的这条微博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雪还没停,不过比傍晚那会儿下的小了些。

    工作室里依然还很忙碌。

    她处理玩一些琐碎的活儿,就拿着手机走出工作室,来到了院子里。

    半空中有细碎的小雪花簌簌的落下,院子里几乎覆满了白雪,耀白的雪光笼亮了夜色。

    虞楚熹裹紧身上的披肩,坐到了台阶上,她捧着手机,打开了微博。

    一到空闲时,她就又忍不住用微博搜索祁商的动?态,他的账号被她频繁点击,现在已是?她最常访问里的第一位。

    看到他更?新了动?态,虞楚熹指尖轻触屏幕,点开了他的主页。

    入眼即是?祁商刚发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光线有些黯淡,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可玫红色的棒球帽却?尤为的显眼。

    他还特意在文案里标出了桃红的小桃心。

    评论里点赞最高的那条:第一次见哥戴个玫红色的帽子,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呀。

    雪花落在屏幕上,很快融化。

    虞楚熹的心里也仿佛落了雪,化作水,流过心间,漾起丝丝异样的悸动?。

    就像之前高中聚会那晚,祁商临走时,不动?声色的用转盘给她送去一盒旺仔牛奶。

    这一次他又戴上了她喜欢的玫红色。

    好?像有心灵感应,他知道她最近在关?注着他似的,故意这样秀出玫红色。

    但转念一想,虞楚熹才惊觉她这个想法?有多?幼稚,祁商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又不是?神仙。

    虞楚熹忍不住荒唐的笑了下,可莫名的,心里还是?情不自禁的泛起了喜悦。

    在外?面坐了没一会儿,她的手指就已经冻得?有些冰凉,摸到脸颊却?是?烫的。

    心里的欢喜也迟迟都未散去。

    虞楚熹收起手机,她用指尖在雪地里写下了祁商的名字,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很快覆盖了她刚写下的那两个字,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就像她藏起的心事般不着痕迹。

    那场雪半夜才停,等路边的积雪融化的差不多?了,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

    参加香水品牌晚宴的那天,气温还有些低,但天气却?极好?。

    傍晚六点多?,虞楚熹在徐夏薇的陪伴下,乘车抵达了举办宴会的礼堂。

    那天她穿了一件黑色镶着金边的晚礼服,高高盘起的丸子头,束着黑丝绒发圈。

    那一身黑色衬着她整个人高贵而典雅,拎着裙摆踏上阶梯时,像个在逃的公主终于回到了城堡。

    “等下可能?有几位老朋友需要应酬一下,可能?顾不上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徐夏薇走在她旁边,嘱托了一句。

    “知道了,你?忙你?的就好?。”

    说话间,两个人一起踏入了宴会的礼堂。

    灯光璀璨的大堂,宾客已几乎满至,虞楚熹跟着徐夏薇,落座到了两个人专属的位置上。

    虞楚熹将手拿包放到桌子上,她随意看了一眼周边,没看到祁商的身影。

    他应该还没到。

    坐了不到几分钟,大堂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魅惑诱人,音乐响起,宴会的开场秀正式拉开帷幕。

    虞楚熹坐在位置上,却?无?心观赏前方的开场秀,祁商好?像还没现身,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来了。

    正于她心思?放空时,抬头无?意间的一瞥,就看到不远处的,另一个入口。

    祁商被三四个工作人员围着,朝着主餐桌这边走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里,他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黑领带,迷离偏紫的光线里,却?依然能?看到他染了金发。

    浅金的发色,很衬他天生的冷白皮。

    这么被其他人围着走过来时,像是?旧时电影里的黑手党教父,一张脸美得?无?可挑剔,令人着迷。

    可他骨子里却?比谁都冷血无?情。

    像一只自恋的黑蝴蝶。

    他微抬眼皮,似是?朝着虞楚熹的方向望了过来,怕跟他的视线相撞上,她别过了脸,不动?声色,可心思?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