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熹没再说话,想他应该跟自?己一样是不是有些舍不得,但这些话她没问出来。

    并不想在最后扫了祁商的兴。

    来时将车停的有些远,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走到停车的地?方。

    上了车,虞楚熹问祁商:“你接下?来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祁商用手机照着自?己,摘掉头套后,他随手笼了几下?头发:“送我回工作室吧。”

    说着话,他又?慢慢撕下?了唇边的假胡子。

    却没扔掉,而是用纸巾包了起来。

    那颗泪痣是用防水眼?线笔点的,用湿纸巾擦不掉,祁商倒也没在意了,晚上回去?用卸妆液自?然就能卸掉了。

    “好。”

    虞楚熹启动车子,朝着祁商工作室的方向开去?。

    路上,祁商换掉了身?上的老头衫。

    “这些东西能不能都留给我,做个纪念?”

    虞楚熹直视着前方:“可以,随你处置。”

    祁商拎过后面的包包,将衣服假头套都塞了进去?,还将装着纸巾的假胡子,放到了包包的口?袋里。

    以后每次看到这些东西,他都会想起,今天的他有多开心。

    “虽然只短暂逛了个夜市,不过今晚我对你又?多了些了解。”

    “你指的哪方面?”虞楚熹问。

    祁商偏头望了一眼?她的侧脸:“平常看你不苟言笑的,没想到也会有这么古灵精怪的想法。”

    说这句话时,祁商的唇边漾着浅淡的笑意。

    前面刚好有红灯,虞楚熹慢慢停下?车来:“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好脾气,什么都听我的。”

    “那还不是因为是你。”祁商漫不经心丢过去?一句。

    看似不经意,可短短一句话,却字字透着在意。

    虞楚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前方红灯的倒计时,很快绿灯亮起。

    她重新启动了车子。

    夜里没怎么堵车,几乎是一路顺畅,虞楚熹就将祁商送到了他工作室的附近。

    她将车停到路边:“就送到你这里行吗,门口?应该会有狗仔记者。”

    “你倒是比我还谨慎。”

    “今天这么开心,并不想让其他杂事打扰。”

    祁商拎过包包:“包包也借我一下?。”

    “你拿去?用吧。”

    “好。”祁商解开安全带,他打开车门,却没下?车,而是转头又?对虞楚熹说道,“今天多谢你,我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虞楚熹看着他打开车门,在他还没下?车时,她唤他,“祁商。”

    “嗯?”他回头看她。

    虞楚熹对上他的目光:“生?日快乐。”

    祁商唇边勾笑:“谢了,我们下?次见?。”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已至深夜,路边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很快祁商的身?影就被浓墨般的夜色吞没。

    虞楚熹望着他的身?影离开后,她偏头望了一眼?副驾驶,那里已经空空的,像刚才一样的空落。

    她很清楚那些空落的感觉因何而起。

    从跟祁商逛完夜市,并肩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身?后的夜市渐离渐远,身?边明明还有他的陪伴,可她心里却冒出一股难舍难分的情愫。

    虞楚熹藏起那些心事,她启动车子,朝前驶去?,慢慢的驶入了苍茫的夜色里。

    夏天夜里的街道,到处都还是人?,下?车的地?方离工作室不远,几分钟就到。

    回到工作室,姜秉川还没离开,说在工作室等他,让他过来一趟。

    祁商推门走进去?,看到姜秉川等在那里,桌上摆着个小蛋糕。

    这位经纪人?还挺会整活儿。

    “干什么,中?午时不是一起吃过蛋糕了?”祁商随手将包包搁到了椅子上。

    姜秉川拿过手边的打火机,点燃了小蛋糕上的蜡烛:“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祁商落坐下?来,垂着眼?挽起了衬衫的袖子。

    姜秉川双手捧起蛋糕:“这不还没亲口?对你说生?日快乐嘛。”

    祁商抬眼?,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对面的姜秉川,唱完了生?日快乐之歌。

    唱完,姜秉川看对面的人?毫无反应,他不乐意起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商眼?眸里的情绪淡如水:“一天了,是个人?都会累。”

    话落,对面姜秉川突然不说话了,他捧着小蛋糕绕过桌子,将小蛋糕放到祁商面前:“你先转过来一下?。”

    “干什么?”祁商微侧了下?身?子。

    姜秉川凑近他,看了一眼?他左下?眼?角点的那颗泪痣,他眉眼?本来就生?得好,像狐狸精一样会勾人?。

    再多颗泪痣,就尤为的勾人?,连带着他骨子里的冷清,似是也多了些若即若离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