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啊。”

    “你说什么?”

    “咳咳咳,我是说,秋竟然这么欺负另一位治君,真的太过分了,绝对要谴责她。”

    “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

    太宰治幽幽地说,纵然隔着平行世界又有本世界的太宰治作为过滤器,我依然觉得,某种深重的怨气飘荡过来。

    我急忙转移话题:“那后面呢?”

    “嗯?”

    “他们就成为恋人了?”

    “我不知道。”太宰治恢复成第三视角观众的语气,“但当时‘太宰治’恼羞成怒,暂时把人关进审讯室里了。”

    “嗯嗯。”

    “他又去了两次——”

    “去……做什么了?”

    “问得好耶!”

    太宰治的夸奖让我受宠若惊:“反正,他自己认为是要去折磨报复秋,但第一次失手可以说是预料之外,第二次失手是准备不足,第三次失手就找不到更多的借口了。”

    “……”

    “他醒悟过来,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关系真的有蛮奇怪——总不能承认自己真的深好此道吧?”

    “那你喜欢吗?”

    “……”

    “治君?”

    “……咳,有更喜欢的py类型。”

    “治、治君?!”

    “咳咳咳咳……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总而言之,太宰治带着秋返回了自己的住所,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了同居生活。”

    我掰着指头数:“滚床单,同居……嘶,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发展的速度好快啊,下一步岂不是要结婚了吗?”

    “……”

    “治君?”

    “……”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我只是在考虑怎么说。明明早就认定了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结果,事到临头,还是想着各种言语粉饰包裹……”

    我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我……不,‘太宰治’相约秋殉情了。”

    “就只是这样?”

    太宰治好像被烫伤般,音调都太高了:“不,不仅仅是这样,他是故意诱骗秋同意的!”

    “……”

    呃,这也称不上诱骗吧。

    我回想着四年前的精神状态,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太宰治在天台上拉住了我,我也说不准现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但现在明显不是争论的好时刻,我继续问:“她同意了?”

    “……执行了。”

    “啊?”

    “前面的几次殉情,‘太宰治’还有印象,但次数多了记忆就变得模糊了。”

    我大为诧异:“殉情还能按次数算的吗?这是究竟有几条命啊?”

    “……没死透。”

    “啊?”

    “每次殉情执行一半,太宰治都会改变主意,再把人重新救活过来。”太宰治停顿了一下,“哦,对了,次数多了,秋也觉得很纳闷,约好了殉情却又反悔,是不是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呢?”

    我……

    我发表不出看法。

    “他怎么回答的?”

    “我也不知道缘由,但那一瞬间,‘太宰治’突然对殉情产生了巨大的厌倦感。他当时想说,算了,死亡也很无聊,干脆就这样相拥着活在地狱里吧——可是,他最终没有将这番话说出口。”

    “……治君?”

    “他回答说,想要更有意义的殉情。哦,对了,秋,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水族馆玩吗?干脆在开开心心玩一天的水族馆后,我们去潜水,然后一起葬身在黑漆漆的海底怎么样?”

    “……”

    “秋很期待地答应了。”

    “……”

    “很久很久以后,我都还记得秋那瞬间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她对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

    “秋子。”

    “嗯?”

    “我们现在就在海底,只要我割断牵引绳,我们俩都会一起葬身海底。这是‘太宰治’和秋约好——却没有执行的事情。”太宰治认认真真地问,“现在……你害怕吗?”

    “不害怕。”

    “你不会还相……”

    “我相信你。”

    太宰治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气鼓鼓的。为了不让这份沉默延续,我只好开口说:“因为……如果真的想殉情的话,这份约定早就被履行了吧。治君心底更希望我活下去……不,我们一起活下去。”

    “唉……”

    他发出轻微的叹息。

    “……再后来,太宰治和秋爆发了一场非常激烈的争吵。”

    “诶?”

    明明生死都能轻易托付。

    什么事才能让这两个人吵架啊?

    “前桥俊一郎发现秋还活着,他要求秋偿还赌债,刚好被太宰治撞见。太宰治掏出了手||枪,当场射杀了他。”

    “啊?!”

    有这么草率的吗?!

    “当时,‘太宰治’以为,解决掉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人渣败类,能哄秋子高兴。他还满怀喜悦地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