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只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笨蛋而已。

    多打打就好了。

    弥什慢慢合上双眼,没有再说话了。

    她又安全度过一夜。

    天刚亮,弥什还没起床,就被一阵砰砰砰巨大的敲门声吵醒了。

    开门后,是一脸紧张的黄娣,手里还攥着一条亮晶晶的项链。

    是曹芝芝的项链。

    “它在我的口袋里,怎么会…?”估计黄娣也是晚上才发现项链,然后精神绷了一整晚,看到弥什后,她的身体直接软掉,直接跌坐在地上。

    无法自控的泪水拼命往下滴。

    “弥什,我看到它后快要吓死了。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音乐、对,音乐停在我的门口,我抓出纸笔想要写一封遗书,还没写完,它又走了。”

    黄娣吓坏了,语言组织得乱七八糟,但是没关系,弥什听懂了。

    “我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坏成这样,还做了两手准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没有满足条件,但是曹芝芝的人品已昭然若揭了。

    “两手准备?”黄娣疑惑:“什么意思?”

    弥什拿出曹芝芝放在她房间里的发卡:“她不止害你,还在我房间里放了这个。”

    发卡上满是水钻,还有桃色爱心珍珠点缀,是黄娣第一天见到曹芝芝时最先注意的东西,当时她还在心里暗暗羡慕:得是家里很宠爱的女孩才有资格拥有它吧?

    到了第二天,曹芝芝头上的发卡就不见了。

    当时的黄娣没有在意,还以为曹芝芝是害怕被五山盯上,所以特地收起来了。

    结果再见面的时候,它出现在队友身上,成为曹芝芝陷害其他人的证据。

    为什么是弥什??

    弥什那么好,她甚至违背规则也要出门找队友,陪她度过危险的夜。

    于是看到弥什被曹芝芝陷害的黄娣,竟然露出了比自己被陷害还要愤怒的表情。

    她抓起发卡,直直朝曹芝芝的房间走过去:“我要去找她!”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门内没有人应答。

    黄娣强忍愤怒的说:“估计她以为计划成功了,笑了一个晚上,现在还在睡觉。”

    “好像不是…”

    弥什低头看向地方,浓稠的鲜血从门缝溢出来,满满的,充盈的。

    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安然无恙还嘻嘻笑了一个晚上的模样。

    弥什让黄娣喊罗凡德过来,然后一个回身踢,直接把曹芝芝的房门踢开了。

    房门被打开后,浓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迎面就看到一个如同破布袋子的人被挂在房梁,跟随开门吹进来的风摇摇晃晃。

    弓成90度定格的脚尖格外瞩目。

    鲜血从她的脖颈,顺着身体一路流淌,最后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硕大的血池。

    弥什看着她的尸体,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她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棘手。

    她们没死,死的人是曹芝芝,这相当于推翻了弥什之前的推测,需要重新讨论祭祀内容。弥什就蹲在血池里凝神思考,直到黄娣带着罗凡德过来才站起来。

    罗凡德一过来,先给了曹芝芝一脚,直接把她从房梁顶上踹到墙角。

    然后回头,面朝弥什低头。

    “对不起,弥什,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弥什:?

    啥玩意??

    她看向黄娣。

    黄娣怯怯解释道:“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我说了曹芝芝在我们身上偷偷放东西的事情。”

    黄娣没说的是,当时她话音刚落,罗凡德先是愤怒,紧接着回忆,狐疑,最后变成懊恼以至于无法自洽的表情…

    ——黄娣发誓,她这辈子就没见过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变脸那么多次。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罗凡德恨不得给弥什跪下。

    好不容易帮弥什做事,却没做好,这比死副本里还让他难受。

    罗凡德将武士刀拔出来,递到弥什手上,一米九多的身体沉沉弯下来,命门暴露无遗:“你动手吧。”

    …

    动个屁手啊!

    找死的话留到以后吧。

    弥什不知道罗凡德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评价,她一门心思只有通关副本:“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关于五山对贪婪的定义。”

    “按理说,曹芝芝把她的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我们应该更像五山讨厌的对象啊!”

    黄娣点头,“是啊,我当时遗书都写好了,结果音乐就走了。”

    …

    遗书?

    电光火石间,弥什抓住了一条线索。

    “就是这个!”

    她一针见血:“我的理解是,因为你接受了死亡的结局,所以你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

    贪婪是指:一个人妄图拥有不该拥有的,守住本该失去的。如果黄娣顺从地接受了死亡,那她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