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罗凡德还回身警告了他们一句。

    他就是看到群聊天,为了给这帮警员一个警告,才急匆匆杀回警察局。

    现在事情办好了,他得回到弥什身边,时刻守护她。

    谁知罗凡德刚踏出门口,一枚子弹居然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

    幸好开枪的时候,罗凡德就听到扳机叩响的声音,及时收脚,不然他的小腿就被穿透了。

    什么情况?

    哪来的子弹?

    罗凡德猛地回身,借着物品的掩体往外看去。

    奇怪的是,这枚子弹似乎只是无意打过来的——因为没打中目标后,开枪者迟迟不过来,可想而知他击杀的目标不是自己。

    但这不是罗凡德警惕的原因。

    他之所以没有轻易出去,是因为作为警员的直觉在发作。

    ——这里是警局,谁敢在这里开枪?

    罗凡德蹲在沙发边上观察,耽误的时间足够让办公室里的同事回过神来了。

    他们对视,想要说话又不敢说,想要跑路又忌惮罗凡德在场,于是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到组长身上了。

    “咳咳。”

    组长试图重振威严。

    他不知道刚刚门外有子弹擦过,站起身来就要带头往外走,还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还没等他走出门口,罗凡德带刀,猛地向他扑来。

    双柄长刀组成双截棍,在罗凡德的手下光速旋转,几乎只剩下残影。再搭配罗凡德表情,坚毅冷漠和见惯死人所以已经淡然的五官,吓得组长吱呀乱叫。

    “铛铛铛!”

    小锤子打铁一般的声音响起。

    还没等组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就被罗凡德扑倒了。

    躺在地上艰难睁开眼后,他看到地上滚落着三枚带着硝烟的子弹,很明显是刚刚射出,并且被罗凡德用刀做盾全挡住了。

    如果不是罗凡德,刚站起来的组长就会被这三枚子弹击穿面中,直接死亡。

    “罗凡德…”

    室内一片混乱,组长感动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有救命之恩在身上,就连刚刚觉得瘆人的脸,都莫名变得性感起来了呢。

    罗凡德哪知道一个中年秃头男人脑袋里想的全是这些,他伸出一只手指抵在组长嘴上,双眼灼灼紧盯室外阴暗处。

    他说:“不要说话,听。”

    罗凡德刚刚暴起树立的威严,在此时此刻得到很好的相应,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砰!”

    “砰砰!啊——”

    “被杀我,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砰砰砰砰!”

    安静后,藏匿在空气中的叫喊声,枪声,惨叫声争先冒出头来。

    也就是因为办公室太远,警察局为了隔离牢房,审讯室,关押室,在内部设计太多幽长通道,声音才会延后被发现。

    “都带枪了吗?”罗凡德表情凝重,说:“有人正在血洗警察局。”

    他们得出去,但不能随意出去。至少是一场恶战。

    罗凡德的话使在场所有人脸色大白,他们下意识拔出配枪,然后笨手笨脚打开保险栓,先服从罗凡德的指令后再提出异议。

    “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有人血洗警察局?”

    “这里可是首尔最大的综合警察局欸,每一个警察都配枪,他们怎么敢啊!”

    大家都下意识觉得,敢在警察局开火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应该是□□一样的存在。

    罗凡德却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手握双刀,悄无声息走出办公室,沿着幽长曲折的通道,朝声音最大的方向一路走去。

    越往外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厚,如果此时此刻有“空气中血味指数”播报,肯定会随着罗凡德的每一个脚步,不断播报:“此时血味含量60%…80%…100%!”

    罗凡德将手放在连同办事大厅的门上,却迟迟没有打开。

    危险。

    大脑在告诉他,打开这扇门后他会看到他接受不了的东西。这是属于动物第六感的警报。

    可罗凡德还是毅然决然打开了这扇门,走了进去。

    他差点就被滑倒了。

    地上流淌的血量比佳丽会还要多,几乎变成了一个室内游泳池的程度。

    罗凡德目光从脚底板黏着的血慢慢向上望去,就看到大厅办公桌上挂着好几个“血袋”,他们被戳穿了肚子,然后挂在办公桌的隔板上放血。

    墙角横七竖八坐着几个女人,面色惊恐,脑门上都有一个子弹孔。

    很明显是她们生前曾经被逼到墙角,然后一个接一个枪决而死的。

    无数穿着制服的警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罗凡德上前摸了摸他们的弹夹,还有□□,果不其然所有的弹夹都消失了,□□里的子弹也全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