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y个屁。”

    “算不上一环,只能算个铁屑吧。”

    弥什和顷傅同时给出的回答,给了谢裔幼小的心灵狠狠的一击。

    谢裔emo了。

    顷傅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理想中循序渐进的“给谢裔洗脑再影响弥什”毫无作用,他的“阴谋诡计”只持续半个月就被发现了。

    还是以这么一个尴尬的状态。

    为了结束这种尴尬的气氛,顷傅将车子一歪,从里面倒出了一个大垃圾。

    …???

    不是,垃圾车里倒出了一个人?

    弥什瞪眼看向垃圾车,又看看倒出来趴在地上的路行,最后看向淡漠的顷傅,她人都傻了。

    “你拿垃圾车,运了一个人?”

    即使亲眼看到,弥什依旧不敢相信,于是再追问确定了一次。

    “不是。”

    顷傅的否认,让弥什微微松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到他说:“我运的是一具尸体,如你所见,窒息而死。”

    弥什:…

    哦,原来否认的不是运人的事情,而是揪她病句啊!

    大概是弥什脸上的堂皇太明显了,顷傅难得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证明不是自己杀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明明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却要解释得那么清楚。

    “等等。”弥什打断他:“你是说,路行和玛丽亚是合作关系,可是玛丽亚出现在了路行的面前,并且穷追不舍亲自了结他?”

    “我认为这是类似于契约的东西。”

    顷傅是所有人中对宗教最了解的人,他从路行的话中,提取出不少关键词:“按照我的理解,路行是玛丽亚的仆人,他一定是做出违背契约的事情,才会被主人处理掉。”

    天主教经常会有这样的故事,最出名的主仆故事就是《十二门徒》和《最后的晚餐》。

    但如果是契约的话,就有点难办了。

    弥什连玛丽亚的目的都没理清楚,更别说更一步的合作关系了。

    大概只有等他们自己和玛丽亚直面接触,才能知道她想干什么,她和人类合作又想干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处理后续。

    看着地上僵直的尸体,弥什头疼得捂住额头:“所以这个人该怎么办?你原本想带他去哪里?医院?”

    顷傅的嘴唇一张一合,37度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他说:“带去几千公里外的医院,然后把他直接丢到医院门口。”

    这样既能让尸体被发现,又因为要查询身份,拖延学校关闭的时间。

    ——既在法制之内,又满足目的。

    就是几千公里的话,等于昨天还在学校上课的路行,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国外。

    路行能不能成功被发现送回家还是一回事,至少这个故事能被发现科学栏目组拍十期节目,最后通过监控发现是清洁工用垃圾车送走的。

    弥什人都傻了,可顷傅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已经弯下腰准备继续运尸了。

    他刚把尸体搬起来,余光忽然瞄到玛丽亚碎雕塑底下的人造大洞。

    短暂的沉默后,顷傅提议:“…你介不介意让他入土为安?”

    弥什:…

    想要省事就直说,别装作好善良的样子!死反派。

    把人埋在家门口的地里,没点心理变态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吐槽归吐槽,弥什还是和顷傅一起将尸体搬进破洞里,然后徒手搬运雕塑底座压在上面。

    看着土里面无血色的男学生,弥什伸出手抠了一点他脸上的泥块,仔细观察。

    “和玛丽亚身上的泥是一样的。”

    她举着手指缝里硬化的泥块,观察许久后,最终下了这个结论。

    虽然仅仅短暂一瞥,但弥什很确定——玛丽亚脖子上粘着的泥,和造成路行死亡的东西一样,

    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弥什眯起眼睛观察。

    它既不是土壤,又不是石块,似乎处于这两样东西的中间值…

    今晚发生太多事情了,她的脑子乱哄哄的没有思路,弥什掏出纸巾,将这些混合物包了起来,好好放在口袋里保存。

    在弥什研究的期间,顷傅已经从清洁车里神奇地掏出一把铲子,往破洞里面填土了。

    一笸笸灰黑色土壤铺在路行的脸上,没一会儿,就已经看不到他灰败的脸了。又过了几分钟,地面被填平整,完全看不出刚刚埋过一具尸体。

    弥什徒手将雕像底座压在上面,在学校有人处理这个雕塑之前,路行暂时不会被发现。

    他们刚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余光却发现少了一个人,转头一看发现是虔诚的信徒黄霞衣。

    她正跪在雕塑旁边双手紧握祈祷,吟唱送走亡灵的歌曲。

    “愿玛丽亚保佑你,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