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也不傻,他当然知道来者不善。瞥了狮子狗一眼,他本想直接讽刺一番,可父亲的叮嘱犹在耳边。

    “那也要问问黛安愿不愿意,”他不动声色拽了一把女孩的袖子,“毕竟你们要道歉的人是她,对吗?”

    知道小少爷在提醒自己,可是黛安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松开德拉科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我觉得没什么,我跟你们走。德拉科,你先回去。”

    黛安也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脸蛋都要笑僵了。

    “那我陪你去吧,黛安。刚才恶婆鸟的事情你还没说完呢!”

    达芙妮插嘴道,小圆脸愤怒地发红。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就该自己去面对。

    黛安了解格林格拉斯、马尔福、伯斯德和帕金森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不想连累别人。

    “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安慰地冲着两人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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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生堆着笑,假人一样冲着黛安嘘寒问暖,说自己当初是多么地糊涂,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后,此刻又是多么的后悔。

    她们虚情假意,前呼后拥,就这么领着她来到了四楼魔咒学走廊

    黛安打量了四周,发现转弯处刚好有个独眼女巫的雕像,连带着厚厚石墙,构成一处视觉死角。

    那可是使坏的绝佳位置,她不能放过。

    她顺从地回应着伯斯德的道歉,先一步挪到了距离那里仅几步之遥的地方。

    “不过,也许劳德还有话要和你说,对吗?”

    果然,她们的笑脸面具戴不下去了。伯斯德推了一把劳德,让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家伙颤抖着晃到黛安眼前。

    “说啊,劳德。你不是最该和黛安道歉的吗?”

    帕金森发出一声刺耳的挑衅。

    劳德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凸出的眼球忽然瞪得老大。

    “黛安,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但是有人不乐意,她们逼着我。我我,我不得不屈服,她们,她们还说,如果我不去欺负你,那么倒霉的就会是我自己。”

    她的声音听上去像被掐住脖子的珍珠鸡,弄得人更加火大。

    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万圣节晚宴那天的黑暗又在黛安的脑海浮现,她攥紧了手。

    “这不是你背叛我,陷害我的理由。”她说,语气是不耐烦的冰冷,“谁欺负你,你就该和谁算账,而不是把灾难转移到另一个人头上。”

    “可她们已经在欺负我了,不仅在我书上泼墨水,还故意朝我的餐盘里丢鸡骨头”

    “噢,黛安,你也太没同情心了。”

    伯斯德不等她愤怒地还击,就开始了道德绑架。

    “你说,这么可怜的人,难道不值得原谅吗?”

    帕金森也大言不惭地附和,那张方脸上写满了嫉妒。

    “要我说,如果我们让德拉科知道你的这些话,他一定不会继续追着你跑。”

    说着,那两人果真离黛安越来越近,她们将她步步紧逼,一直来到那个拐角处。

    为了掩饰自己手上的动作,黛安刻意让一半身子陷入阴影里,同时出声嘲讽,试图拖延些时间。

    “噢,这就是你们英国纯血们的道歉?可真是真诚。”

    她甚至拧了一把帕金森的袖子,借此把她推远一些。

    狮子狗皱眉打掉她的手。

    “这叫有进有退,你这个德国来的乡巴佬自然是不明白。”

    “可惜啊,有些人连乡巴佬都比不过,不然也不会跟吃了酸黄瓜味比比怪味豆似的,整天瞅着我和德拉科。”

    黛安瞅准了时机,直接戳在了帕金森的痛处。

    她一时语塞,面红耳赤地停在了原地。

    就是现在!

    黛安用藏在阴影里的右手掏出一把隐身烟雾弹朝他们扔去。

    那东西砰的一声炸开,呛人的白眼搞得她们咳嗽连连,白雾阻挡了众人的视线。

    趁着那几人正弯着腰,无头苍蝇似的乱转,黛安飞快地从距离她最近的劳德口袋里掏出她的魔杖。

    “门牙塞大棒!”“咧嘴呼啦啦!”“腿立僵停死!”

    她按着练习时那样干脆利落地连施了三个恶咒。

    即使说得不熟练,还要伪装出劳德的口音,但好在这根粗制滥造的魔杖还算听话。

    眼看伯斯德正捂着嘴,惊恐地瞪着劳德,黛安退到了雕像背后,那里刚好能将烟雾阻隔。

    她装作十分感激的语气,夸张地叫道。

    “劳德,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帮我!真的呜呜呜”她假装着抽噎了几声,“真谢谢你为了我用恶咒,谢谢你!”

    在劳德反应过来,就要朝着自己扑过来时,黛安趁机将她的魔杖还了回去。

    “你才是用恶咒的那个人!我会去告诉斯内普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