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材和沉郁的脸色,除了奥斯本还有谁。

    她把芙拉放下,小猫识趣地跑开。

    “你在这干什么?”

    面前惹人厌的家伙还没有一只猫机灵。

    “你梦游了吗?还是做噩梦了,要紧吗?梦见什么了?”

    他像是憋了很久,急切地质问道。

    “不用你管,怎么,难道你还要把这点小事汇报给爷爷,好去邀功?那你快跟瑞欧一样了。”

    黛安觉得这里也变得没那么清净,说着起身,眼皮都不抬就朝寝室走去。

    路过那个人身边时,他紧绷着下巴一言不发,直挺挺立在那,像个不会说话的石像。

    沉默了几秒,石像开口了。

    “黛安,如果你真的不舒服,千万不要逞强,和我说,或者去找院长都可以,知道吗?”

    就算这句叮嘱并非出自真心,黛安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她摆了摆手,敷衍地应下就离开了,不曾回头。

    --

    一大早,达芙妮肉嘟嘟的小圆脸就跃入眼眸。黛安皱着眉看她,谁知小姑娘却说还差一刻钟就赶不上早餐了,她是实在没办法才来喊她起床的。

    看了一眼怀表,冷汗顷刻间再度浸湿后背,黛安赶紧爬起来,和达芙妮用最快的速度飞到了礼堂。

    才到门口,德拉科那张发红的小脸就格外醒目,淡色眼睛灯泡似地闪着光。

    “雕像马尔福先生,您是想和独眼女巫一争高下吗?”

    达芙妮笑嘻嘻开他玩笑。

    “梅林啊,你们总算来了!你们俩可是从来不迟到的,我实在放心不下才在这等着的!我又进不去女生寝室!”

    黛安察觉到德拉科说话时投来的愤怒眼神,心虚地偏过头去。这副模样落入小少爷眼中,他一下子就察觉出事情不对劲。

    “是黛安起晚了对不对?你没休息好,看眼睛里还有血丝呢!”

    直到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走过长桌,在最前面落座,德拉科仍旧不依不饶地盘问着黛安的情况。

    “你是昨晚做噩梦了吗?还是梦游了?难道是达芙妮睡觉打呼噜吵到你了?”

    他的倔强真是无人匹敌。

    余光瞥到达芙妮不满地嘟起嘴,黛安不想让小姐妹被错怪,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是第一天来,换床有点不适应,所以才没睡好。”

    “也许你可以烧些鼠尾草或者薰衣草,”德拉科放下手上的吐司片,若有所思。“这样好了,我去斯普劳特教授那里替你要一些,实在不行斯内普教授应该也会给我。”

    他的关心永远这么风风火火,黛安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句谢。

    “其实我这里有些缓和剂,我认为会比较管用。”

    西奥多坐在黛安对面,伸长了胳膊将手上的小瓶子递给她。

    他一贯沉默,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事情的。

    黛安讶异地凝望他,然而那双湛蓝的眼眸除了真诚的关心什么也没有。

    “谢谢。”

    她知道缓和剂的贵重,小心地接过来,暗自下定决心要在之后找机会报答西奥多。

    “噢,又来抢风头了,他和那个破特有什么不同。仗着自家是做魔药的,他就到处乱管闲事。”

    德拉科的抱怨和他的关心一样来势汹汹,黛安盯着面前被他堆成小山的约克夏布丁,生生把劝慰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很快黛安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昨晚不舒服的事情,因为德拉科沉浸在怎么让一个失眠的人快速入睡这个问题里,居然对韦斯莱的吼叫信都能视而不见。

    少了他的尖声嘲笑,世界就能安静许多。

    就比如今天。

    德拉科不为所动的样子让圈子里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达芙妮的圆眼睛瞪得老大。

    要知道,那封比红毛鼹鼠的发色还要火红的信被那只老得不像样的猫头鹰送进来的那一刻,几乎整个礼堂的人都在憋笑。

    “罗纳德韦斯莱,你简直太气人了,你爸爸在单位将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韦斯莱夫人的怒吼声大得能掀翻房顶,隔着一条过道,黛安甚至觉得自己桌上的餐具都在跟着震颤。

    看到红毛鼹鼠脸红地能直接煎鸡蛋,无地自容的样子,黛安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不过听说韦斯莱和波特并没有因为私自开车撞坏打人柳给格兰芬多扣分,这一点让她有些不甘心。

    --

    当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从第三温室里出来,轮到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草药学课。

    学校里二年级的学生都在狭窄的泥土路挤来挤去,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黛安捧着《毒菌大全》看得正起劲儿,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她抬眼一瞧,差点被这男人的大白牙晃了眼。阳光下他的笑容璀璨而夺目,好像能自行发光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