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打量这间装饰物和布置都异常古怪屋子,也无心关注被围在中心的特比劳妮教授究竟在唠叨些什么。

    趁着那个把所有铃铛戴在身上的教授离开,黛安转过身,凑到德拉科跟前。

    “还好有你在,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挺过这么节课!

    我真该给维克多教授算算他的个性数字,我想一定会是7,因为他出尔反尔,聪明地过了头!”

    她嘟囔着,暗地里抱怨。

    “放心吧,已经过了喝茶,看茶叶,然后随机预测一个人,硬说他有死亡危险的时期了,我敢说,不会再有任何内容比那个更加无聊了。”

    德拉科附和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整张脸都皱巴在一起。

    “不过特比劳妮教授第一天就说过破特会遇到‘不祥’,还说他很有可能会倒霉,这倒是挺有趣的!”

    提起他的死对头,德拉科高兴起来,那张脸瞬间多云转晴了。

    波特也在?

    黛安环顾四周,发现包括他在内,格兰芬多的许多人都选修了这门课。

    当她想收回目光,一个女生的身影却轻易引起了她的注意。

    棕色卷发又粗又硬,显眼的大板牙,面前堆着的一摞书,还有那幅为了学问可以不顾生死的表情

    不是格兰杰又是谁?

    她手边躺着占卜课的教材,从黛安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见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笔记。

    奇怪?格兰杰选修的是算术占卜,怎么会用占卜课的教材?还有,刚才她分明是半节课都过去了,才推门进来的。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迟到?

    唉,兴许她也很不喜欢这门占卜课吧,黛安想了想,觉得自己盯着别人一直看很不礼貌,扭过头不再朝那里张望。

    “想什么呢,小姐?难道你对我的水晶球预言很有兴趣?”

    特比劳妮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高兴地说道。

    回过神来,黛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注视的方向居然也是教授所在的方向,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认为您讲的非常有意思,教授。”

    硬着头皮回答,她看见特比劳妮隐藏在厚厚近视镜片背后的眼睛里,居然闪过更加兴奋的光。

    德拉科在一旁捂着嘴,尽量用只有他和黛安能听清的声音提醒:“你完了,黛安,她一会让你配合她演示,她最喜欢别人评价她有趣了!”

    果真,他的判断没有错,在教授无法拒绝的殷切邀请下,黛安一个旁听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拉到了房间中央。

    和特比劳妮教授面对面站着,黛安觉得头皮发麻。

    她穿着五彩斑斓的衣裳,在黛安眼中活像只花色的大蜻蜓。

    “亲爱的,你叫黛安对吗?我听维克多教授说,你的算术占比水平很高,盲算就能推演出一个人的全部生命灵数!”

    大蜻蜓开口。

    她鼓励她,倒叫黛安有些不好意思。

    “噢,过奖了,教授,我还需要练习”

    “那么,既然你对我的水晶球占卜也很有兴趣,我非常愿意用我的天目看看你的未来!毕竟,占卜都是一家的”说着,特比劳妮伸出手,将黛安的食指摁在水晶球的一端。“给它注入你的意念,孩子,跟着我默念几个问题。”

    【未来,我该注意什么?

    我会遇到哪些问题?

    我有化险为夷的可能吗?】

    黛安一一照做,心里本不愿相信,可是逐渐觉醒的预知力似乎被这个举动牵出来了,她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她在教授的指示下放开手,然后特比劳妮教授闭上眼,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两侧上下挥舞。

    “孩子,在你被我推倒之前,最好离我远一点。”

    她颤抖着声音说。

    黛安听话地躲远一些,坐回到座位上。

    “噢——”

    这是一声极度尖利的尖叫,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黛安惊恐地盯着中心的那个人,简直不敢相信特比劳妮教授那样瘦弱的身体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太罕见了,太罕见了,一个小姑娘,内里居然藏着两个灵魂!”

    她忽然睁开眼,跌跌撞撞地在整间教室里来回转悠。

    她的双手果真在四处推搡,要是黛安还呆站在原地,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

    大家都看着特比劳妮教授,只见水晶球飘在她的双手之间,而她自己则是一副喝醉酒的状态。

    很快,她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黛安。

    她将水晶球放在讲桌上,一步步朝黛安走来,最后,她咚得一声扶上黛安的椅子,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亲爱的,接下来我的话非常重要,你会在今后短暂的人生里领悟到这些内容,请你务必牢记,最好动用你的天目,好好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