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谁让你挡着我了,我是故意砸你的,砸你你都不知道移开,略略略,真是笨蛋。”

    蛮横的样子惹人心烦,黛安气得跳脚。

    她原本想发火,可转念一想,这是马尔福庄园,若说谁有这个胆量在天空中这个打扮四处乱飞,那肯定就是他们自己家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叫什么“dra”的小少爷,总之,为了不给路德维希丢人,她还是决定用其他方式反击。

    看他似乎喜欢飞天扫帚,但操作还不熟练,而刚巧,黛安自己格外擅长飞行。

    唔,瞧他那全副武装的样,这个人肯定很害怕飞得太高,他的胆子大概比月痴兽还要小吧。

    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黛安很快想出了法子。

    “我看你想训练,但是不得好方法,不如我带你飞一圈?”黛安抱起双手,“我今天的裙子刚好没那么像蛋糕,还算方便。”

    “前提是,飞完一圈你得给我道歉。”

    对方很明显心动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怎么证明你实力好?”

    黛安不等他反应,利索地坐上了飞天扫帚。

    “上来,我估计一会儿那座城堡里就有人来逮我了。”

    说着,黛安拍了拍扫帚尾巴,冲他眨眨眼。

    她明明打扮地那么端庄淑女,可却如此不讲究,德拉科第一次见到这样,长得漂亮又脑子不太好的女孩,吓了一跳。

    “我,唔……!”

    “上来吧你!”

    黛安不等他反应,一把将人拎上扫帚。

    “抱紧我,一会儿我会飞得很高,你要是掉下去可摔得不轻。”

    奇怪,听到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德拉科心跳居然莫名加快了。

    “哦……”

    他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

    嗯,还挺细,也很软。

    闻闻她的黑发,是青草混合着小苍兰的味道。

    品味倒是不俗。

    很快,他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因为这姑娘倒真像她说的那样,格外擅长飞行,她带着他时而上行,时而又打着弯儿朝下走,一边控制航向,另一边居然还能扔青苹果玩。

    “喂——你不害怕吗?飞得太高也许就下不去了。”

    德拉科在她耳边叫喊。

    他虽搂着她,而她飞得也算稳当,可是摸摸手心,已经被汗水全数浸湿了。

    “因为怕掉下去,所以就不敢往高处飞?你这是什么逻辑。”女孩子鄙夷地哼道,“告诉你吧,boy,练习飞行呢,首先就要有胆量,越是拘谨,你就离天空越远!你不觉得盔甲一穿,连风的吹拂和云端的蓬松你都感觉不到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和他讲。

    以往,父亲母亲都只会叮嘱他,万事都要学着权衡利弊。千万不要因为冲动,损害自己的利益。

    马尔福要做获利最大的赢家,怎么能贪图冒险呢?

    明哲保身才是最要紧的事。

    可是此刻听着她的话,德拉科竟觉得她说的比爸爸妈妈讲得有道理。

    他没再叫喊,而是沉默地抱着她,感受这种穿梭于天际的快感。

    目光扫过她发丝之中偶尔显露的雪白脖颈,德拉科莫名奇妙,心跳地飞快。

    “唔……一定是我太害怕了。”

    他悄悄按耐住,对自己说。

    一圈飞行演练总算结束了,德拉科心下不舍,但也不好意思说。

    他大大方方地给了女孩一瓶肿胀药水,接着诚恳和她道了歉。

    “不好意思,我一个不留神砸到你了。”德拉科挠挠头补充道,“唔,刚才的飞行练习十分感谢,我玩的很畅快,也受到了一些启发。”

    “没什么。”

    黛安摆摆手。

    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既然对方履行承诺了,她看宴会中有人离场,盘算着也该溜回去了。

    “也许你以后可以考虑参加魁地奇比赛呢,我觉得你挺有天赋。”

    出于礼貌,黛安对那个金发男孩说,接着摆摆手,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喂,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大声问。

    他看出这姑娘是自家的客人,估摸着一定还会再见面。

    “唔…安安吧,我家里人都这么叫。”

    那女孩没有说全姓氏,敷衍地摆摆手。

    后来每一次宴会,德拉科都没有再在外面练习飞行,而是偏执地寻找那个叫安安的女孩。

    可惜都没找到。

    她就好像忽然出现的小精灵,从天而降,又莫名奇妙地不见。

    ——

    德拉科的故事讲完了

    “后来呢?”

    黛安枕着他的腿,处在半梦半醒间。

    聪明如她,早就听出来那姑娘就是她自己。

    只不过她早就把这事忘了,生怕德拉科生气,所以还在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