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掣咬着牙:“我可以补偿你,但是……”这婚必须得离了。

    “好!”

    不等他说完,沐听雪一口打断他。

    还冲着他笑,很甜美的样子:“离婚是吗?我答应了。”

    说罢,她背对着他包起被子走下地,只是脚尖才堪堪触及地面,她整个人却见不可见地颤抖起来。

    疼!

    不是人的狗封掣,也太狠了!

    洗干净自己,又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从卫浴间里出来后,沐听雪才发现昨晚他没带自己去酒店,而是直接回了……她们的家。

    阔别六年,除了新婚之夜,她第二次回到这间房。

    可惜,却是为了离婚做铺垫……

    寻着六年前的记忆,她打开衣帽间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摞摞的材料。

    “这些,是我婚前收到你爸妈的礼物,还有这些是你让秘书替你送的,还有这些是你家里长辈送的……”

    “六处房产,两台超跑,一个小公寓,钥匙我放这儿了。”

    “公司那边,这是股权转让书,当初结婚时你爷爷给我的,现在还给你……”

    “这些只是一些照片和不重要的东西,还有,那匹冰云,可以给我吗?要是不行,也没关系,你好好照顾着就行。”

    封掣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绷着脸:“又没说不给你,其它的你也不用还给我。”

    虽然六年前就准备了离婚协议,可补偿方面他一点也不打算亏待她,更不要说这些原本就给她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收回?

    更何况,昨晚上他还……

    说好了要补偿,他只会给她更多。

    可惜,封掣第一次在沐听雪眼中看到别人形容她时的那股子倔劲儿,却正是在交接这些材料的此时。

    沐听雪在用眼神告诉他:她不要他的任何东西!

    “六年来,多谢关照!”

    沐听雪笑着说:“再见!”

    “……”

    不痛快,为什么一点也不痛快?

    他不是一直讨厌这个女人?他不是一直看不上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不是从结婚开始就计划着离婚?

    终于找到了完美的理由,也成功地把人赶走了,为什么想象中的兴奋开心激动甚至是松一口气的感觉也没有?

    封掣微有躁郁,一回眸却见沐听雪又回来了。

    他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扬眉:“怎么?还有事?”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把离婚证拿了吧!”

    “好啊!都依你!”

    封掣一副他无所谓,求之不得的表情。

    可微垂的双手却在沐听雪视线之外,紧握着,用力到骨节处都泛起了白。

    靠!

    第3章 他不是我老公

    从民政局里回来,沐听雪扶着马桶吐了很久……

    应激性呕吐,越是紧张的时候,她越是会吐得越厉害。只是最近很久没犯了,没想到,一遇上封掣,她又没控制好。

    “沐沐……”

    洗手间外,安姐在担心地拍着门:“你没事儿吧?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医院?”

    应声开门,沐听雪脸色苍白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没事,我没事……”

    “脸都白成这样了,怎么叫没事儿呢?”

    安姐一脸后悔,懊恼道:“唉呀都怪我让那几个客户给缠住了,结果一眨眼,就听说你跟你老公回家……了。”

    说到这里,安姐不自觉地八卦:“你……和你老公,昨晚……”

    “他不是我老公。”

    沐听雪说:“我们离婚了!”

    “……?”

    安姐刚想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一眼却看到了她手里紧握着的红本本。

    一把夺过来,居然是离婚证。

    “我……我尼玛……”

    安姐要疯了:“你千辛万苦回来不都是为了和他和好吗?这怎么才一晚上就离婚了?你们吵架了?他还是误会你?还是……”

    “别问了。”

    不太想聊这件事,她只有气无力地拿回了那本离婚证,还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不是一直都劝我要放手?”

    “我是心疼你啊!”

    安姐气出了表情包:“封掣那个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六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居然……”

    “别说了!”

    见她是真的不想提,安姐也没有那么不识趣,只道:“是,不说了,那种瞎了眼的男人要他干嘛!养条哈士奇也比他暖人心。”

    “哈士奇没有,我把冰云要过来了。”

    一开始,安姐还没明白冰云是什么。

    待想起来,是那匹为了救封掣最后跑断了腿的赛马时,她只觉得自己心肝又全都拧巴起来了。

    “你这又是何苦?”

    沐听雪知道安姐在担心什么,她解释:“没别的意思,那是匹老马了,也不能跑,也不能赚钱,只能等死,我想,我自己照顾着,总比别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