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你!还好你没有走,没有你,我的病就不会好,现在你回来了,我又会好起来的,对吗?小掣哥哥……”

    突来的四个字称呼,封掣的眸瞳紧紧一收。

    指尖也跟着不自觉地用力着:“你叫我什么?”

    嗯?

    有点疼啊!原来做梦也会有这么有实感的吗?

    等等……

    沐听雪猛地瞪大了眼:“你……你怎么……”在这儿?

    封掣盯着她的眼睛,追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194章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特别坏?

    “有吗?”

    沐听雪心虚地转开脸:“你听错了吧!我那不是叫你……”

    封掣:“……”

    他又不是聋了。

    不过,看着她慌张的眼神,封掣倒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只亲手帮她掖好了被子,说:“再躺一会儿吧!”

    沐听雪那时脑子里一团浆糊……

    怎么回事?他怎么过来了?他来干什么?

    还有,刚才自己是蹭了他的手吗?还……把他当成了小掣哥哥?

    啊……疯了!

    虽然,她也隐约期待过他能想起来当年的事故,想起才十几岁的他曾亲口对自己说,他叫封掣,可以叫他小掣哥哥。

    但……

    不应该是这种情况下啊!

    而且,小掣哥哥什么的,成年叫起来确实也太羞耻了!

    可是她真的以为是做梦啊!

    不然,他怎么会过来,还会用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沐听雪拉着被子,盖下了自己红透了的半张脸。

    “那个……”

    她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安姐她……”

    他摇摇头,表示安姐没事,然后便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一开始,沐听雪还敢迎视,到后来,只感觉全身都在发毛:“你……你……到底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知道了……”

    “嗯?”

    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几句,沐听雪整个一大写的黑人问号脸:“什么呀?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我……”

    她最后还是大胆地问:“难道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封掣:“……!”

    这是什么脑回路?

    沐听雪:“不是的话,你干嘛一副我要死了的样子?再说了,就算我要死,你不该高兴吗?犯不着这样……”

    “在你心里,我那么冷血?”

    不,你可以自信点的……

    毕竟,在我心里你比我现在说的要冷血一万倍,不过,沐听雪没有作死地说出来,只无声地看着他,用眼神传达了一切。

    他又问:“我以前,对你是不是很坏?”

    “……”

    沐听雪又不说话了,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封先生,请问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是怎么好意思问我的?

    “你的病……”

    抑郁症有多可怕,封掣是有过切身体会的,毕竟,他就算从来不愿提及,可他的亲生母亲,当年就是因为父亲出轨的事情,长期心情不佳导致了抑郁。

    最后,扔下才几岁的他,选择了自杀。

    他还记得小小的自己握着母亲冰冷的手,一直叫她起床,却怎么也叫不醒她的感觉……

    喉头,上下滑动着,这一问很难开口,但他更不想逃避:“是因为我吗?”

    “……”

    咯噔一声,沐听雪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他刚才的那一句,我知道了,是知道什么了……

    “能不能告诉我,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沐听雪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能……”

    “我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想亲口听你说。”

    “……”

    想听她亲口说?

    冷冷一笑,沐听雪本还因他而激动的小脸,彻底回冰。

    她背过身子,毫不犹豫地留给了他一个后背。

    冰冷的指尖紧紧抠着身下的病床,她控制不住心跳的频率,控制不了出汗的程度,更……控制不了身体微微可见颤抖的激怒。

    第195章 还有,可不可以放开我?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一点也不愿去回想。

    沐听雪克制着自己,可此时此刻,纵使她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抑住不住心头的寒冷。

    一闭眼,仿佛就是过去……

    她咬着牙:“也许你是同情心偶尔地泛滥了一回,也许你是随口一问,可是封先生,对你来说那些过往不过是一些旧事,但对我来说,那是不能见人的光,那是流着血的伤……”

    “我不想说。”特别不想对你说。

    委屈的时候,一个人就够了……

    一个人冷静下来,就不会想哭,这种时候特别经不得别人问一句,只要一问,情绪就能崩决。

    沐听雪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反正,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来说,所有的眼泪都是手段和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