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幸灾乐祸,也就是听雪天性善良,不然,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运气比你好,遇到了‘天性善良’的沐沐,所以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陆昀川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抬腿要走,封掣却‘喂’了一声,叫住了他:“你在香德岛艺术学院有认识的人吗?”

    “关你屁事?”

    “对,不关我屁事,是关你屁事……不想听啊?算了,我走了……”

    听出些门道的陆昀川眉头一蹙,立刻转头问:“等等,你什么意思?”

    封掣扭脸看他,一副真不爱理你的欠抽表情,但还是回答了:“我今天除了过来陪你的老师过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帮汪姿彤说服她爷爷,放她去这间学校进修。”

    “什么?不可能,姿彤没那个天赋,她考不上的。”

    封掣理所当然地道:“为什么要考?捐一幢楼就能搞定的事……”

    陆昀川:“……”

    妈的!!!

    这该死的,臭显摆的,丧心病狂的资本家……

    磨了好一会儿牙,陆昀川总算重新冷静下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你没有理由要帮我……”

    封掣笑了笑,半分掩饰都没有地道:“我只是想让你离我的女人远一点,更远一点,最好这辈子也别再回来她跟前晃。”

    陆昀川:“……”

    操!

    这有钱的,臭不要脸的,以权谋私的狗男人……

    封掣见他不语,但面色几变,心里已经有数,余下的话他没再多说,只重新打开了后备箱,拿了装裱好的画就要上楼。

    陆昀川这时才又扬声:“谢了!但是……我警告你,哪怕我跟着姿彤离开,如果哪一天得知你对听雪不好,我也不会饶你。”

    封掣充耳不闻,只头也不回地进了楼栋。

    理都不理他……

    其实陆昀川又何尝不知自己只是在虚张声势?

    就算他直到现在还是区别不出对汪姿彤的好感是哪一种,但他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汪姿彤。一个男人渣一次可以说是失误,但一次又一次就说不过去了。

    他选了汪姿彤后,就不应该再管其它女人的事,哪怕有一天沐听雪真的再次过得不幸福,他最多也只是关切,不会再破坏,更不会再找封掣麻烦。

    不过封掣才懒得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总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名正言顺地,把陆昀川这个史上最大情敌支得远远的……

    他高高兴兴上了楼,重回汪家时,汪老师堵在门口不让进:“你还回来干什么?”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封掣精明的大脑轻轻一转,很快,他直接从背后拿出了自己辛辛苦苦拎上来的画。

    双手奉上:“汪老师,送您的。”

    “拿走……”

    汪老师一脸‘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气势:“别以为你给我送礼,我就会原谅你以前对听雪做的事,拿走,我不收……”

    “确实是送给您的礼,不过,收不收,您还是先看看吧!”

    “我不……”

    汪老师正要再义正言辞地拒绝,突然,他一双隐在老花镜后的小眼珠,猛地一瞪。

    瞬间张得大大的:“这,这是……听雪画的?”

    “对,这是沐沐上个月在陆城画的,里面的马是我和沐沐一起养的,之前生病了医不好,沐沐说想留个纪念,于是给马画了最后一幅画……”

    封掣轻轻将画抬高了塞进汪老师的手中,顺势又绕过看直了眼的老艺术家侧身钻进了家门。

    这才一改之前的轻松之态,严肃道:“能画出这样的作品,她的手,我是怎么也不会承认是废了的。我说这些不是想推卸责任,确实是我对不起沐沐,我愿用余生补偿她,但是汪老师,我送您这幅画是想告诉您,她还是您最引以为傲的那个学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

    汪老师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封掣的存在。

    也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画看,激动的手指,还小心翼翼地摸着画里面的马鬃。

    “画的好,画的好啊……”

    那个线条,那个笔法,是他独创的。

    他所有的关门弟子里,只有沐听雪深得真传,就连陆昀川都掌握得够好。

    汪老师激动得眼中明明在笑,脸上却早已是老泪纵横……

    客厅里动静这样大,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全都好奇地探出头来。

    看到汪老师的反应,汪师母紧张得赶紧在围裙上搓起了手上的面粉,一边搓,一边朝老伴儿走去:“这是怎么了?老汪,你怎么了?”

    只有沐听雪知道怎么了。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自己画的冰云,再看到正朝他使眼色的封掣,顿时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