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能退让。

    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会认输。

    很快,她便想好了对策,直接问叶喻言:“我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可以吗?他们不就是想看看我的作品吗?没所谓的,反正离开展时间也没几天了,我就直接展示给他们好了……”

    “你确定现在要给他们看你的作品?”

    “确定……”

    沐听雪斩钉截铁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可能要一天的时间做彩排!”

    “我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那些人,我觉得你能说服他们的可能性不高,真的……”

    “由我来亲自说,如果到最后他们还是不同意的话……”

    沐听雪用下军令状般的口吻道:“我退出便是。”

    “沐沐……”封掣急忙出声。

    沐听雪微笑着拦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你也对我有信心一点好吗?”

    封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好!”

    ----

    酒店。

    顶楼,总统套房……

    林鹿溪的行李是刚刚被送过来的,虽然不知道单良是从哪里找到的,不过,这也能说明,楼翼的手下,没有吃干饭的。

    特别是那个叫单良的保镖,看起来似乎不仅仅只是保镖,还兼顾着许多事情。

    人长得很斯文,看起来比楼翼要好说话得多,不过,却是个实实在在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他能不着痕迹,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面面俱到。

    楼翼能想到的,他安排了。

    楼翼没有想到的,他也安排了。

    他让自己住在这种看起来十分高档又安全的地方,甚至体贴地自己派了4个保镖。

    其实林鹿溪知道,那些保镖不一定是来保持自己的,只是防止自己逃跑。

    但对现在的林鹿溪来说,都是一样。

    行李箱一直扔在她的左手边,林鹿溪没有心情去打开整理,更没有心情安心住下来。

    人生第一次入住一晚十万的总统套房,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该说是讽刺呢!

    还是老天爷一直在耍他呢?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林鹿溪伸出手,轻轻在那那片毛色的玻璃上摸了一把。

    然后,她看到了了自己那双黑的发亮的,带着愤怒的仇怨、不甘、与失意的双眸,着了火一般。

    她不想认输啊!

    这个世界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挫折。

    哪怕无父无母,哪怕寄人篱下,哪怕名义上是女儿,却一直被人当佣人使,哪怕被所有的同学嘲笑是个捡垃圾的。

    哪怕……

    连他喜欢过的男人也瞧不起她……

    唯有她自己不可以放弃自己,可是,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次当她离成功只有临门一脚,就会突然横生变故,于是他也会想,不努力了吧!爱咋地咋地吧!

    好也是活,赖也是活,为什么要把自己搞那么累呢?

    只要抛开良心,其实也可以过得很舒心……

    可到底到底是不想屈服于这样的命运,她想亲手改变一切,想让自己的存在变成是合理的,是必须的,是无可替代的。

    想向整个世界证明,她……是值得活下来的那种人。

    但是,今天林鹿溪突然在想:说不定当年没有出生会更好。

    她累了,好累好累……最沮丧的那一刻,眼泪要滚下来的一秒之前,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有电话来了,是她的好朋友安露娅打来的,而且,打的是视频电话。

    安露娅的眼睛现在还看不见,为什么会打视频电话过来?

    可能是拨错了吧!

    她这么想着,强行逼回了眼泪,顺手按了接听键……

    屏幕一闪,就是安露娅那张素净的脸。

    眼睛看不见后,安露娅再也没有化过妆,素颜从镜头里看着,更减龄了一些。

    可林鹿溪看着她那张脸,却憋得眼眶都红了。

    安露娅看不到她的样子,张口就问:“到了吗亲爱的?昨天就到了吧?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一直在等你消息呢!”

    “太忙了,就没顾上……”

    其实林鹿溪情绪控制的不错,至少,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没有哽咽,没有抽泣。

    就算遭遇了世间所有女人都无法忍受的那种事,可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分析了自己的优劣势,进而找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可是怎么说呢!

    没有人可依靠,和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她刚才一直在暗中打气,让自己坚强一些,可听到安露雅的声音,那份委屈就怎么都压制不住了。

    她很想跟她倾诉,想告诉她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她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的问题,习惯了一个人承受的,习惯了不依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