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金南俊…”

    好像比现在还悲伤寒酸。

    “刚出道吧…如果说现在像是在过独木桥的话,当时可能就是刚把脚迈上去,每天特别害怕来着,因为踩在上面之前,我以为我要走的可是一条光明大道,所以…摇摇晃晃都算不上,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自嘲般的一笑,觉得倒也不算什么了,能爬着至少证明有劲不是吗?

    “女朋友的话…”

    经过了昨晚那场对话,好像在她面前说这些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刚分手?我和她,太不一样了…”

    不过还是有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金南俊只是低着头把玩着她的手指,上面沾着一些苹果的汁水,略微黏黏的,但是闻起来却是又香又甜。

    “性格也好,经历也好,她手里拿着的是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想的是以后即将到来的亿万韩元的年薪和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的红茶糕点…像我那种一天十八个小时只是练习的生活,对她来说实在是没有吸引力吧?就算是面对面聊着天的时候她也是不耐烦只看着手机,可能连kakao的提示音都比我的声音大…”

    初恋的回忆都是这般模样吗?语气是挺轻松的,但是听着却有些难受。

    “也是,大马路那么宽,又怎么会想并排一起走独木桥呢? ”

    终于抬了抬眼,发现认真听着的姑娘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线,金南俊却笑的释然,还伸手捏了捏她那比平时紧绷一些的下巴。

    “可是…这就是金南俊啊…”

    “无论是19岁或者16岁,甚至现在25岁,好像是从狎鸥亭高中飞到了格莱美和公告牌,但生活其实…没怎么变过,依旧是个每天练习十八个小时的毛头小子而已…所以,在你面前的我,早就同样被看的一清二楚了。”

    一字一句间,像是对遮羞布根本不在乎,林一这回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想了想,她开口,冒了句傻气冲天的话。

    “我唱歌跳舞都不怎么样…所以…练习什么的,听着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断断续续的显得不知所措,金南俊脸上的酒窝是越陷越深,直接捧住了她的脸。

    “又是一个ti吗?”

    被他逗弄了一句,林一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傻,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无奈的笑了笑,打掉了他的手。

    “就说想把你灭口吧…“

    空气里是洋洋的笑声,她拾起吃完的水果废料,丢进垃圾桶里,想想觉得他刚刚说的话有些耳熟。

    “狎鸥亭高中…我好像听谁说过这个地方…”

    每天多线展开的工作太多,有些无心之谈常常在她脑子里留不住脚,隐约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但是却记不清对象。

    “是不是在公司听谁说过…我们公司一开始就在那附近。”

    “可能吧。”

    歪了歪头,她也没细想,转而又像自言自语般感叹道。

    “真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个的19岁都那么不好受呢。”

    “…唔,是啊…”金南俊闷了一声,“可是和你比起来,我好像显得幼稚了一点…”

    然后噗嗤自己笑了出来。

    “难熬的时候,pdni要我把自己的心情写成歌词…现在看起来,那首歌完全就是一封给对方的控诉信啊…”

    他抓了抓头发。

    “啊,感觉有点抱歉…她如果走在街上听到了那首歌得是什么心情啊…”

    疑虑的语气是他对自己的懊恼,林一见他那样,像是被点醒了一样。

    “噢?原来是真的啊…”

    “嗯?什么?”

    藏着后半句她没说出口,记得有人跟她说,和音乐人分手的话可能会被写进歌里,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那个人是——

    空旷的美术馆内冷气逼人,吴幼琳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穿着一步短裙的腿在办公桌底下轻轻的跺了两下,心里把中央制冷给骂了一遍。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内部系统传来馆长的消息,她给了个答复后便拿起记录本起身,尖锐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上踩得清脆,途径的走廊透过玻璃能看到展馆内的情况。

    即使是周六,这里也略显寂寥。

    “明年下半年的展览,你来负责这个。”

    接过馆长递过来的文件夹,她眉头拧了起来。

    策展人在美术馆多少还有些实权,像这样直接分配式的工作实在是反常,压了压脾气,她还是选择先把文件审阅一遍。

    “馆长ni”

    不过粗略的翻了翻她便扣上。

    “冒昧问一句,这位艺术家是谁交涉的?我们是多媒体艺术馆,这位的作品并不适合在我们这里展出。”

    五十多岁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听到她这强硬的语气也没恼火,反而是软着性子含糊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