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刚降级成创意助理的大艺术家吗?”

    开口就是挖苦,林一就像没听见一样,准备掠过他直接进到馆内。

    “要是听了我的话,又何必如此?自讨苦吃…”

    他就站在门边,当林一走近的时候,他这样说道,如果可以,他也许会直接说在她的耳边。

    “杨先生不是对‘骚扰’很了解吗?不如我把您刚刚这两句话的录音也拿去给媒体听听?”

    这样的还嘴是林一以往不会说的话,但jas young显然没有被唬住,而是轻蔑的一笑。

    “很幽默,只可惜你不是个会录音的人…太…‘高尚’。”

    他似是觉得没意思,只说了句这样的话后,就停止了纠缠,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果然是大街上的狗屎。

    这次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遇见过了。

    展览的筹备已经进入到收尾的阶段,虽然林一还是做着主创,但统筹的工作却在她的坚持下,移交到了ax身上,也不是什么情理上的非做不可,只是这样她会觉得好受些,而ax也承接了下来,同样没有问理由。

    接手后没两天,他就给所有人安排了一个圣诞节假期,从平安夜一直到除夕,据他所言,之前工期太赶,现在进度留有松量的情况下,大家值得好好休息休息。

    听团队里与他共事的人说,这真的是破天荒才有的事。

    可对于刚结束完几天休息的林一,在又大又冷的工作室里,和一颗什么装饰都没挂的塑料圣诞树一起过节日,却怎么也谈不上治愈。

    但好巧,今天窗外下了雪,虽然不大,可透过玻璃还是能清晰的看到飘落的雪花。

    “现在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金南俊问,林一回答的同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嗯…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过的习惯,干脆就没问朋友们了…没什么,今天不过也只是个普通日子嘛…”

    “唔…就是,我不过也只是个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普通日子…”金南俊在那边碎碎念,“真奇怪啊,每年都穿着圣诞的衣服,但却没有真正在过圣诞节…”

    歌谣节目的预录,很早他就去电视台待机了,而且不知道要录到什么时候。

    “哈…我会记得看节目的。”

    “哎一股,尴尬…”

    林一只笑,觉得他这个样子挺可爱。

    “啊西…要去换衣服了,我得先挂了…”

    “去吧,加油…”

    “吃点好吃点…普通日子也值得吃好吃的,是吧?”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心坎上,只可惜林一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十分窘迫,鲜少卖即食产品,所以能看到的几乎都是水饮。

    想看看外卖,但抬头一见外面的雪花又犹豫了起来,同时也给自己出门觅食这个想法默默的画了个叉。

    其实一个人住,大部分时间,都挺懒的。

    她只拿了瓶酸奶,再拿上了最近在看的书,舒舒服服的往沙发上一靠,盖上羊毛毯,企图靠这样勉强捱一捱,可书本才翻开两页,门口就传来了不适时的门铃声。

    可视电话的小屏幕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冷的在跺脚的女人,她上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怎么里面也这么冷?”

    “屋顶太高了,暖不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知道你会是一个人…比较巧,我也是。”她举起手上提的袋子,“所以…你吃芝士蛋糕的吧?”

    是吴幼琳,她对着林一一笑,尾巴翘起的红唇和手上的蛋糕盒一个颜色。

    两个人坐在桌边,吴幼琳忙活着开红酒,不愧是她,连开瓶刀都是顺便一起带过来的,不过也幸好她带了,这里不仅没开瓶刀,连酒杯都没有。

    “啊…是热红酒就好了…”

    她捧着倒了酒的马克杯碎碎念,林一不像她那样执着于红酒,只顾着用叉子扒拉蛋糕。

    “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的?”

    “因为某个人肯定在哪个电视台录影呗…”

    她喝着红酒,自然的脱口而出,林一先是一愣,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停滞,等吴幼琳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她时,立马补口,“呃…你别误会哈,我没有关注他们,是知道他们这行年末基本都这样忙…包括工作人员什么的。”

    林一转而笑了出来,“你也别误会,我没多想。”

    “哈…那就好那就好。”

    吴幼琳还有些尴尬滞留,林一怕她不自在,主动问到,“那你呢…你怎么也是一个人?不和家人朋友一起吗?”

    说着话,还一边把两个人中间的芝士蛋糕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吴幼琳感知到这个示意,也拿起了叉子。

    “很多年都没和家里人一块过圣诞节了…父母想着我圣诞肯定是在朋友的派对或者哪个酒会上,都不会问我安排的…我有个还在读高中的弟弟,他在家就行…反正圣诞节也是给小孩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