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组长看着这群骚男人摇头又叹气,坐在大宝身边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奇怪的是赵大宝今天很沉默,余组长正想问呢,就看赵大宝自己看看那边坐着的三对,叹口气,闷头就是一口酒。

    坐一会儿,又叹口气,闷头又是一口酒。

    那边骚姐妹可能没注意,余组长今天一个人,还是注意了,忙问一句:“怎么了。”

    大宝可怜巴巴看着他。

    “……我有一个朋友哦。”

    余锋当机打断:“老梗,好好说自己。”

    赵大宝撇撇嘴。

    结果一开口就是猛料。

    “我哦。”他讲,“最近屁眼好像松了,这个能有挽回的余地吗。”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统统一口酒都喷了出来。

    从o变成o。

    靠北,话题为什么变得那么重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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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开始,赵大宝还是非常享受和大叔的爱情生活的。

    彭程是个摄影师,平时工作时间整体来说相当自由。

    这个自由,就让赵大宝——性生活,也过得非常丰富。

    于是,在某一个午后,正开始白日宣淫的两个人忽然听见了一阵漫长而又悠扬的——

    “噗——”

    这个声音,绵长,细腻又不失余韵。

    结束后,赵大宝浴室洗澡,他出来时彭程就在抽烟。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宝宝,对不起。”

    第二句话是:“最近是不是我们太频繁了?”

    第三句话:“要不然,还是休息一下吧。”

    赵大宝被姐妹们围在中央,大家就都不喝了,伸出手来轻拍着他后背。

    “他虽然没有直白说,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赵大宝难得抽噎,“谁不都不是一出生就当gay的吗,大家都是第一次做gay,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习怎么样做个好gay,做个娴熟的gay了吗!”

    龚建国:“嗐,励志。”

    余锋:“甚至还莫名有点哲理。”

    田欣:“但是这个……松这个……事情”

    田欣的嘴让龚建国一把捂住。

    “可逆。当然可逆。”

    董威的出现仿佛自带圣光。他伸手挽住大宝的胳膊,将他从位置上拉起来。

    “只要你跟着我做这个动作。”

    百人斩,前鱼塘大佬,曾经开房都可以当通告赶的男人一个转身,先踮了踮脚,然后,面带微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提肛。”

    那一刻,在场所有男人都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

    缩紧了自己的肌肉。

    田欣家开健身房的哥们一拍手:“说的不错,人身体上所有肌肉都是能够通过锻炼变得更加紧致的!这是具有科学道理的。”

    田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但是。

    ——是的,没有人能够抵抗,在这一瞬的下意识动作。

    提肛。

    他们坐在价值三万八的卡座上,各自保持着微妙的表情。

    有的人表面上穿金戴银,背地里你其实谁都不知道他正偷偷运动着自己身体的哪一块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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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有的人开房,有的人开菊,有的人开车。

    当然,也有人,开案。

    说的就是我们加班余组长。

    余组长有两台手机,一台私人一台办公。

    私人那台想关就关,办公那台响起随时到岗到位,干什么都不行。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余组长默认喝果汁。今天也是这样,一如既往——果然,今晚工作来了。

    凌晨四点,天快亮了,姐妹们此刻要不已沉入梦乡,要不就还在炮火连天的路上。余组长和几个同事在路口分别,走到刚支起来的早餐摊和老太太要一碗馄饨。

    他终于打开了自己那支私人手机。

    小朋友发来六七条消息他都错过了。

    “我要过来吗?”

    “你人呢?”

    “小米说你们在出任务。”

    “注意安全。”

    “结束回我。”

    馄饨热气腾腾上来的时候,余锋略带疲倦,只是尝试般回了一句:“嗯,结束了。”

    手机立马响起,余组长有些惊讶地接起电话:“喂?”

    那头传来大男孩的声音。

    “组长。”

    他说。

    “你回头。”

    有那么一瞬余锋忽然间觉得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握住了。

    结果关江河这个混账小子来了一句:“哈哈,是不是没有看到我?我不在那里!!”

    余锋:??????

    刀呢?我余组长40米的大刀呢?

    余锋白眼一翻就把电话挂了,刚想往桌上一扔,手却被人牢牢握住。

    关江河就站在他对面,笑弯着眉眼:“组长,你别生气嘛。我在这。”

    43

    小孩说,今晚能遛出来,主要是因为明天运动会,大家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那你有比赛项目吗?”

    “有。”这是关江河第一次来组长家。

    简单,干净,小小的公寓又有浓厚的生活气,阳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快垂到地面上,房间里的柜台上叠放着老cd。

    是他喜欢的人的家。

    上一次他送组长回来的时候,那一个吻结束,他就被留在了车上。组长自己回了家,而他也在几天后结束实习,回学校继续上课。

    谁又能想到,现在却重新有机会走进他房间,甚至还躺在了他的床上。

    窗帘紧闭,遮住窗外的日光,余锋侧躺在他身边,为睡着前随口问着:“比什么?”

    “一千米。明天上午。我今天没事,可以出来一天的。”

    “这样吗。”

    余锋随口应着,闭上眼睛声音渐轻。

    是快要睡了。

    身侧的人却慢慢靠近过来,试探般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

    见对方没有躲避,仿佛受到首肯,便又稍稍靠近了一些,把自己的下巴靠在了对方肩上。

    稍作迟疑,手正想稍稍再往小腹处挪一挪,被组长一把擒获。

    余锋开口提醒他:“别得寸进尺啊。”

    关江河乖乖把手缩回去。

    过了会儿怯怯问:“那可以亲一下吗。”

    余锋睁开眼,拿他没办法的转过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够。”小孩说,“要亲嘴呀。”

    余锋就这么盯着他:“你还睡不睡了?”

    “睡得,亲过了就睡。”

    余锋只能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嘴唇。

    谁料下一刻,小孩忽然间一个翻身压在了他身上,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呼吸交织之间,心跳加快,那一吻结束时,余锋扣住了他下巴眯了眯眼:“明天不是还要跑一千米吗?想得名次今天还是克制点吧?”

    关江河却十分委屈,把头深埋在他肩头,用自己那硬挺蹭了蹭他大腿内侧。

    “组长……”

    “嗯?”余锋故意延长了尾音。

    大男孩一口咬在他锁骨上,牙齿轻磨,顺着他脖颈一路往上,最后在耳垂处舔舐起来。黏黏糊糊在他耳朵边留下了一句:

    “克制不住了。”

    余锋心中天人交战。

    终于,还是用力揉了一把这小孩的硬挺回答道:“那就是你自找的了。”

    同时不忘嘱咐一句。

    “左手边的抽屉里,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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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

    当阳光升起,有的人在粉红色大圆床一边斗嘴一边做爱。

    龚建国没事刷着赵真手机猛地来一句:“赵真你他妈把老子的丑照删了!”

    “删你妈,滚。”

    “你删不删!不删我明天就砸了你的鸡窝!”

    “砸吧。砸光了我没工作我就天天干死你丫的。”

    有的人蜷缩在恋人的怀中,窝进被窝紧紧相依偎着。

    “彭程。”

    “嗯?”

    “有紧了吗?”

    “……没事儿,宝宝。挺好的。”

    有的人坐在化妆台前,心满意足享受所有一切来自爱人的凌虐。

    “喏,亲爱的,我再给你加个假睫毛。来来来还有粉红色的假发。”田欣一拍手,“庄涵,你真好看。”

    庄涵跟着微笑:“你觉得好看我就最好看。”

    有的人则倒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身上的暴君半点停下的意图都没有。

    “记得自己当时顶撞了几个字吗?”

    “……不记得了……啊……教授……我不记得……”

    “九十四,自己数好了,数错,翻倍。”说完在他屁股上就打了一巴掌,“乖,数出来。”

    而有的人。

    “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