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楚抬头看他,表情认真。

    好像经历了风隼逃亡、坠海被救,眼前这位alpha身上不由分说的领导力让他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信服感和……等待命令的责任感。

    omega涉世未深,天真又好骗。

    傅宗延:“……”

    见omega神情奕奕,跟以前刚到手底下的兵一样,傅宗延心下好笑。

    这么一想,他的唇角就十分罕见地弯了弯。

    原本坚毅严肃、让人天然畏惧的面庞,忽然间温和许多。

    温楚一眨不眨,打量起alpha来。

    打量着,打量着,他发现不对。

    温楚指了指身下的睡袋:“你之前明明睡这里。”

    “怎么又是我睡……”

    周围光线暗淡,拆了一节能量石的火把没有清晰地照出傅宗延脸上的迟疑。

    其实,如果温楚脑子再清醒点,或者醒来后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再进来,就会发现这里面的气息到底有多暧昧了。

    橡木一直在与他亲近,克制又谨慎。

    他的鸢尾继续不知死活,醒来带着几分慵懒,继续去触碰离得远远的橡木。

    “你……”

    傅宗延试图委婉措辞,但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才恰当。

    他脑子里甚至努力回忆起了以前在军校学的相关课程、里面关于omega的潮热期描述……

    “有没有不舒服?”傅宗延仔细问道。

    温楚微愣,摇了摇头:“还蛮舒服的。”

    面对一身是伤、又给他让位睡觉的alpha,omega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温楚说完,低下头又顾左右,努力缓解自己行为的尴尬。

    慢慢地,耳朵都不好意思红了。

    傅宗延:“……”

    书上怎么说的?

    傅宗延努力回忆。

    印象里,关于omega潮热期的描述都是痛苦的。

    因为这纯粹是一场兽性的掠夺和占有。

    alpha会用尽一切办法,在omega体内成结、体外标记。

    最后,傅宗延将这些归结到自己目前身体的情况。

    他神色复杂,看着兀自不好意思的温楚,一时间都不知怎么说。

    左顾右盼的温楚看到了那五只给傅宗延留的、早就凉透的丸子。

    这下,他可以不用不好意思了。

    他殷勤至极地给傅宗延又煮了遍丸子。

    傅宗延以为他是自己吃,便没再说什么,打算闭目养一会神。

    可等一小锅丸子端到自己面前,傅宗延看着温楚,又去看五颗冒着热气的丸子,第一万次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

    温楚笑眯眯:“给你的。”

    “很好吃。”

    “五个都是不同馅的。”

    傅宗延:“……”

    简直万众瞩目傅宗延当着温楚的面把五颗丸子吃了。

    温楚问他:“饱了吗?”

    “还有好几包。”

    “要不要再给你煮五颗?”

    傅宗延:“…………”

    良久

    傅宗延问omega:“你们在教堂。”

    “吃饭的时候,一顿只能吃五个是吗?”

    第八章

    所幸还有两罐水果罐头和一盒压缩饼干。

    虽然是第一次执行战后任务,不过在食物准备方面,温楚还是很有脑筋的。

    他吃得不多,但会吃。

    “你要吃吗?”

    眼睁睁看着傅宗延吃光了自己的丸子,温楚拿着两罐水果罐头,转头问他。

    傅宗延觉得omega眼神都紧巴巴了。

    他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温楚低头看了看两种不同口味的罐头,还是给他另外拆了罐:“多吃点吧。”

    “你流了好多血。”

    “黄桃还是草莓?”omega礼貌又贴心。

    傅宗延:“……”

    他们在这里待了快一天一夜。

    醒来的omega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

    他好像真的只是精疲力尽后在他怀里美美睡了一觉。

    此刻,潮湿昏暗的洞穴里,鸢尾和橡木的信息素还在纠缠着。

    不是那么浓郁了,但也十分亲密。

    只是omega并无所觉。

    傅宗延观察半晌,找到了唯一可能的答案:这只omega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潮热期。

    等他知道这样随意地在alpha面前舒展信息素是多么危险的事

    傅宗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没有再想下去。

    光线朦胧,omega的脸庞柔和而美丽。

    低垂的眼睫乌黑弯翘,眸底水光滟滟,因为睡饱了,脸颊都透着健康的粉润。

    “黄桃吧。”

    傅宗延接过罐头。

    和他巴掌一样大的罐头。

    omega吃一罐能顶饱,对alpha来说,不过是餐后甜点。

    吃完罐头,温楚给傅宗延检查了下他肩头和后背的伤口。

    “裂开了……”

    蜿蜒的血迹干涸不少,仿生皮撕扯得七七八八。

    傅宗延:“……嗯。”

    “你睡觉的时候还在使劲吗?”

    omega不解,拿过新的一管药膏,给alpha重新涂抹。

    傅宗延:我也不想。

    他说:“不清楚。”

    alpha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态度也诚恳,好像真的不清楚伤口为何再次裂开。

    于是,omega怀疑到了无辜的药膏身上。

    “是不是快过期了?”

    他在alpha身后,对着一管药膏认真。

    光线一直很昏暗。

    傅宗延转头,看着凝神的温楚。

    真的是好笑又无语。

    “你今年几岁?”

    除了名字,傅宗延又有了想要询问的想法。

    温楚仔细瞧着上面关于“生物活性”的大段描述,闻言,头也不抬:“十九了。”

    语气还有点骄傲。

    毕竟,他已经可以单独出来执行任务了。

    傅宗延却想,果然,太小了。

    处理完傅宗延的伤口,打了第三剂抗感染的药,温楚点开头顶的全息防护。

    和教堂伙伴约定的时间还剩最后的一天一夜。

    船湾距离梅尔教堂有段距离,温楚计划提前出发,不然就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