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

    alpha们依旧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切。

    闻峥站起来,瞪了眼刚才说话的alpha:“吓得香味都没了。”

    “我说呢……”

    “真可惜,没闻够。”

    他们交谈着,茶余饭后的闲谈一样。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找到了。”

    闻峥神色顿凛,抬手:“走。”

    转着匕首的alpha似乎想留下来:“你们去就好”

    闻峥一个眼锋劈过去:“滚过来!”

    “omega而已。”

    “别犯蠢。”

    审讯室很快只剩下温楚一人。

    alpha残忍至极的话还在耳边。

    他们会把自己卖了吗?

    肯定会的。

    温楚缩在墙角,呆呆地想,要是他们把自己卖了,或者挖了自己的全息,他就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

    温楚握紧左手,握到手指泛白。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他害怕得一点风吹草动都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里。

    窗口和门缝刮进簌簌冷风。

    似乎已经是深夜了。

    气温一点点跌至零下。

    湿透的衣服好像结了冰,但是温楚感觉不到,他莫名觉得身上热得发烫。

    门从外悄悄打开的时候,温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恐惧和高烧让他不停流眼泪,视野里,来人身躯高大,像一座山,他一点点走近,气息里带着长途奔袭的喘声。

    “温楚?”

    鸢尾不作声,望着他,似乎没认出来,害怕得继续往墙里缩。

    “呜呜……”

    嗓子口呜咽着,omega一双湿透的猫瞳,瑟缩着瞪大眼。

    “嘘。”

    傅宗延捂住温楚嘴唇,触手滚烫的感觉让他心下一惊。

    “你发烧了。”

    “来。”

    他轻而易举抱起了小鸢尾。

    温楚昏昏沉沉,一边哭一边伸手推他。

    傅宗延拍了拍温楚后背,“嘘是我。”

    “是我。”

    温楚搞不清楚,一下哭猛了,直接撅了过去。

    傅宗延看着怀里又软又烫、香得要命的omega:“……”

    算了。

    他解下身上的护盾,给靠在身上的温楚小心翼翼穿好。

    这是进入这里时偷袭看守的流亡军拿到的没人比他更熟悉西线战区的指挥中心。

    他手上,还有一把明显改装过的能量石发射器。

    偷袭到手的时候,傅宗延还有些疑惑。

    一般而言,联邦政府供应的能量石发射器,十秒一发,一次供应六分之一的能量石威力。而手上这把,不仅十秒双发,一次供应的能量石直接翻了倍。

    流亡军到底从哪里得到了这些改良版武器。

    不仅如此,这款发射器还安装了光点瞄准镜。

    这个就有点类似梅尔教堂撤退时将他一击焊进墙里的重型发射器装置了……

    配合alpha体型的护盾太大太重,套在omega身上,omega都被沉醒了。

    傅宗延好不容易把鸢尾软绵绵的身子从坚硬如磐石的护盾里摆正,抬头就见一双湿漉漉的猫眼瞪着自己。

    温楚认出他了。

    下秒,眼泪大爆发。

    “呜”

    傅宗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瞬间,带着鸢尾香气的泪水沿着他的指缝哗哗淌下。

    他真是无奈了,单手将重了不少的温楚抱起来,空着的手本能去摸发射器的时候,中途还是选择先绕道拍了拍omega哭到抽搐的背。

    第十章

    此地不宜久留。

    尽管脑袋烧得晕乎乎,温楚还是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alpha身上时刻警惕的敏锐。

    臂弯肌肉蓄力贲张,但傅宗延没说话。等哭得一抽一抽、直喘气的omega缓了些许,他便伸手朝睁着双雾蒙蒙的眼、一个劲盯住自己的温楚再次轻轻拍了两下。

    温楚就不作声了。

    过了会,小鸢尾趴上他肩头,伸手将alpha抱牢。

    傅宗延拿起能量石发射器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楚一个激灵,像骤然应激的猫,猛地从傅宗延肩上竖起脑袋。

    他烧得一脑门汗,猫瞳一样的眼眸一阵紧缩,整个人惊慌失措到极点。

    鸢尾香气更是铺天盖地地炸开。

    傅宗延短暂屏息。

    握着发射器的另一只手将人环住,坚硬冷峭的武器贴上鸢尾温热柔软的后背,坚实稳固得好像一道城墙。

    “我说去那么多人干什么……”

    来的不止一人。

    “就是。”

    “人会乖乖站原地等我们去抓?”

    “派出去的探测仪又被劈成两半……”

    “这下肯定是往赫尔辛跑了……”

    “难不成会回来找这个omega?”

    闻言,温楚竖起的脑袋又瞄准了傅宗延,表情跟着困惑起来。

    他发着烧,脑子不清楚,但也觉得门外的敌人说得有几分道理。

    傅宗延:“……”

    傅宗延把他潮乎乎的脑袋摁回了肩头。

    鸢尾香气扑鼻,不像前一刻那么浓郁,但也十分让人招架不住。

    omega信息素大量摄入,傅宗延能感觉到体内的躁动,环住温楚后背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往后退了退,漆黑眼瞳仍旧盯紧了门,脸上纹丝不动的,只是眼底眸色微闪,下颌渐渐紧绷。

    就像警戒森严、凶猛威武的狮子临阵突然甩了记尾巴姿态瞧着有些随意,所以怀里的小猫并没有察觉。

    小猫目光炯炯,比狮子还努力。

    门外的两人没立即进来。

    他们倚在门边。

    随即,玻璃针管的叩击声传来。

    “闻到了吗?”

    “这也太……不会进入潮热期了?”

    “先打一针吧。我可不想被他搞得也进入潮热期。”

    “哈哈哈!”

    “待会怎么弄?”

    “先吓一吓。”

    “别吓晕了,刚才就晕了。”

    傅宗延垂眼看了看下巴搁自己肩头,不作声、一脑门汗的温楚。

    omega模样认真,昂首挺胸,好像马上预备作战的是他自己。

    “晕了就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