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爸爸!季爸爸!我要季爸爸!呜呜呜……〞糯糯伸着小手抓向季年。

    季年只好上前接过糯糯。

    林悠无奈道,“你到底要妈妈,还是要季爸爸?”

    糯糯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说话的声音都是惨兮兮的鼻音。

    “我两个都要,能不能妈妈也在这里睡…”

    糯糯窝在季爸爸的怀里,小手却抓着妈妈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季爸爸的手。

    她将两只手放在一起。

    林悠一碰到季年的手,立马像触电一样缩回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林悠解释道,“妈妈不能和季爸爸一起睡的。”

    “为什么不行?其他人家的爸爸妈妈都一起睡!”糯糯义正言辞的说。

    “糯糯…季爸爸不是你亲爸爸…”林悠解释无力。

    “所以要亲爸爸才能一起睡?”糯糯问道。

    “那也不是…是要夫妻才能一起睡…”林悠硬着头皮解释。

    “夫妻…什么是夫妻…”糯糯是个好奇宝宝。

    “夫妻就是…两个人结婚,在一起。”

    “结婚是什么?”

    “悠悠…这样吧,我躺里面,糯糯睡中间,你睡外面。先等她睡着吧。”季年轻声说道。

    林悠无奈的看着问了个没完的孩子,还是依言躺下。

    糯糯躺在中间,她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开心的说:“妈妈,季爸爸,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我现在再也不用羡慕别的小朋友了!”

    糯糯紧紧的抓着妈妈和季年的手,含着笑幸福的睡去。

    林悠听着糯糯说的话,内心百感交集。

    她欠糯糯一个爸爸。

    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点想哭,稳了稳情绪,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季年,谢谢你了。谢谢你这么爱糯糯。”

    季年拉了拉被子,盖住糯糯的小肚子。

    “糯糯本来就可爱,谁都喜欢她。”

    “糯糯从小就没有爸爸,我知道他心里特别想要有一个爸爸。所以她对于出现在我身边的男性,只要没有恶意的,她都很特别友好。她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可爱一点,乖一点。别人就会爱她,就会爱她妈妈,她就会有一个家。

    我有时看她懂事讨好的样子,心里其实特别难过,特别心疼她。”

    说到这里,林悠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

    “悠悠…”,季年心疼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林悠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我发现她和你相处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真的幸福,没有任何的刻意和勉强。孩子是最敏感的,她能感觉的到你无条件的爱。”

    季年拉着糯糯的手,轻轻的用大拇指摩梭着孩子手背上的嫩肉。

    “我喜欢糯糯是因为她本身就值得人爱,并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情。就像你爱糯糯一样。

    悠悠,你也是一样的,你本身就值得人爱。所以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得要爱自己。

    没有人能够带给你永远的幸福,只有你自己。”

    林悠点点头,胸口里堵着一团棉花,话都说不出来,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林悠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把胸口的那股闷气顺下去。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或重或轻的呼吸声。

    林悠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季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你为什么要做挑山工这么辛苦的工作呢?其实凭你的能力和条件你大可以去做一些省力又能赚钱的工作。”

    季年看着窗外的黑漆漆的浓雾,沉吟了片刻,慢慢说道。

    “人都有高山和低谷的时候。我觉得每一种职业都有它的价值和意义。挑山工也好,都市白领也罢,都不过是获得生存的一种方式。人如果一直活在舒适区,就没办法进步成长。所以我希望自己能挑战一些有难度的事情。

    悠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的过去。就像你也不会告诉我你曾经的经历。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吧?”

    林悠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成年人了,点到为止就好。

    他不想说,她也不会问。

    就这样萍水相逢,相濡以沫,然后相忘于江湖,也挺好。

    林悠看着糯糯可爱的睡颜,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的将她的手拉开,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床。

    不能继续睡在这里了,和一个没有亲密关系的男人同床共枕,本来就是不对的。

    她下了床,替糯糯拉好被子,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季年,今晚辛苦你照顾她了,我先上楼了。”

    季年点了点头。

    林悠就上了二楼,并没有回房间休息。

    她坐在二楼的阳台边,出神的望着天上挂着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