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

    “麻麻,你喜欢季爸爸还是普爸爸?”

    林悠疑惑地看着糯糯,“为什么这么问呀?”

    “我就想知道嘛,麻麻你快告诉我,这个很重要的!”

    “那你喜欢哪个?”林悠不知道如何回答,把问题又丢给小娃子。

    “唉,两个我都好喜欢呢!他们都对我很好。”糯糯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幸福。

    “妈妈你呢,你还没说呢。”

    “他们都是妈妈的朋友,妈妈都很感谢他们。”林悠避轻就重的回答。

    “你快睡吧,宝贝晚安。”

    今天季年又是很晚回来。

    林悠听着院子里响起的铁门撕拉声,引擎熄火的声音,然后是男人自己洗衣的哗啦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门被轻轻敲了两声。

    “悠悠,睡了吗?”季年在门外轻声问道。

    林悠将大衣披起,开了门。

    “你出来一下。”

    林悠和季年站在二楼阳台边。

    今晚的星星孤高而清远,像是要慢慢远离太阳系,飞向遥不可及的宇宙。

    “怎么了?”林悠上身披着季年给她买的蓝色羽绒服,双手有点冷的交互搓着。

    “我给你买了个礼物。”季年直接拉过林悠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女士的手表。

    看不出品牌,但做工精良,极其适合她佩戴。

    “果然合适,我挑了好久的。”看着林悠戴上手表,严丝合缝,而且手表和她的气质很搭,季年满意地笑了笑。

    “最近出门都要带着这个手表哦!它不怕水,不管是洗菜、洗澡还是什么的都戴着吧,没事。”

    林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季年对她的态度很奇怪,总是若即若离。

    “你又乱花钱了,你一天才挣多少,能买得起这个手表?”

    季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不用替我省钱。”

    “可是……我没有理由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啊!我也没有什么回礼给你的。”林悠咬着嘴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以什么身份收人家这些礼物呢?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远没有道理的。

    季年沉吟了一小会儿。

    林悠也不催他。

    她等着一个答案,一个确据。

    她甚至想,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么她也就有了勇气。

    一个真实的、勤劳的、幽默、诚挚的人远远比高岭之花更适合她。

    但,他放开了她的手。

    季年深深地望着她,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感。

    “就当作是朋友离别的礼物吧。”男人的声音,飘在半空中,又落进林悠的耳朵里,语气已经是淡淡的疏离了。

    林悠心里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其实,她也是有预感的,和以前一样的结果。

    她一个单身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即使再合适的男人,也会望而生畏。

    谁想莫名其妙当人后爹。

    她的心微微痛了一下,但也还好,她没有陷得太深,只是觉得有点点可惜。

    只是以为那么多意外让他们两个相遇,而且糯糯和他也处的来,才让自己有存了一些些希望。

    “你要走?去哪里?怎么这么突然?”林悠问道。

    “不知道,四海之大,总有去处。我本来就是到处流浪的人,体验不同的人生是我的追求之一。”季年望着林悠沉静的脸,缓缓说道。

    “嗯,不管你去哪里,作为朋友,我都希望你一切安好。”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她也彻底退到朋友的位置。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男人指间温热的触感还遗留在她手背。

    她想了想,对季年说道:“你等一等。”

    说完,她回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牌。

    上面刻着“平安喜乐”,旁边还有个小字,是季年的名字。

    “这个送给你。”林悠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之前给身边认识的几个人都刻了个平安牌,这个是你的,不值钱,不要嫌弃。”

    季年从她手上接过小木牌,上面已经串了一条红线。

    他直接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扬起耀眼的笑容:“是这样戴的吗?”

    林悠含笑点点头,“嗯,这么看还挺合适的。”

    “谢谢,这个礼物意义重大,我的小命可都靠它了!”

    季年笑嘻嘻的,又恢复到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儿。

    林悠眼眶有些发热,她这些年,好像一直都在和人告别。

    从师傅,到母亲,到雍城的一切人和事,再到现在的季年,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离别,但现在发现,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她还是适应不了,心里还是会难过。

    生活还是要继续。

    珍惜眼前拥有的,比伤风悲秋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