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男男女女一下子都被吓住了,除了那个小男孩,其他的全都收了眼泪,即使再伤心也只敢死死的咬着嘴唇。

    小男孩还在那儿扯着嘴巴大声的哭喊。

    亮哥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他拖着铁棍走上前去。

    这时跪在地上的男人,目眦欲裂,疯狂的站起来。奔跑到男孩的身前,用自己的胸膛挡着男孩小小的身体。

    男人哭着喊着乞求道:“亮哥不要?他只是一个孩子。求你了,要打就打我!”

    亮哥冷哼一声,拎起铁棍朝男人站着的腿弯就是狠狠一棍。

    男人瞬间屈膝跪在地板上,哀嚎不已。

    但他还不忘朝着儿子大声的喊道,“馒头,别哭!”

    男孩也被吓得哽住了,终于停止了哭声。

    见无人肯承认,亮哥对旁边的大手使了个眼色。

    花臂大汉搬上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个针筒。

    亮哥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针筒,狰狞地笑了笑。

    “衷不衷心,是不是内鬼?不是光嘴巴说说就可以的。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这针筒里面是新研制出来的303试剂。

    你们都懂吧?

    谁要是老实交代自己是内鬼的事实,我就将他的家人完好无损的放回去,这试剂注射到你自己身上。

    要是你们觉得自己不是内鬼,那就将这试剂注射到你们最亲的人的身上,反正咱们干贩毒的这一行,本来就不需要有过多的感情。”

    林悠听到贩毒两个字,表情瞬间僵硬,脸色变得惨白,呼吸都停滞了。

    等反应过来,脸上又出现愤怒和惶恐。

    林悠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凝固了,她悲愤地凝望着季年。

    停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颤抖的嘴唇,低沉的怒吼道:

    “季年,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真的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原来这段时间季年神出鬼没,竟然是在干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她真的是错看他了!

    一旁的花臂大汉已经将四个人的手解开了。

    跪在最旁边的是一个40多岁的黑大汉。整个过程,他和他的母亲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烂赌成性,早已经将家都败光了。

    他的母亲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浊的眼里不断的涌出泪水。

    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她不知道伤了多少心,现在只剩下绝望了。

    对于亲情的绝望,对于生命的绝望。

    黑大汉第一个抓起桌上的针筒,他大吼了一声,冲向了养育自己几十年的母亲。

    他将针筒狠狠的扎在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身上。

    随着注射液进入身体,老母亲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四肢开始扭曲,嘴里也不断的发出一些怪音,像是痛苦到了极致。

    但是她的身体被绑在椅子上,又无法完全释放出来。

    老母亲的嘴角流出了口水,空洞洞的一双眼睛突然间就翻了白。

    最后浑身僵硬地梗在椅子上,再也没有动弹。

    303制剂。

    在场的所有制毒人员都知道这是最新研究出的一种惩戒性化学药品。

    听说注射到身体里,仿佛如千百只蜈蚣在身体的每个神经上啃食,让人痛不欲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个世界还没有人尝试过,但是今天见到了这位老者的反应,所有人都心里一震,背后拔凉,脑门上都逼出了一粒一粒的汗。

    季年的瞳孔微沉,晦涩不明,他深不见底的眼里,似乎禁锢着一头野兽。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悠。

    此时的林悠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苍白着脸,怔怔地看着他。

    季年不敢和她对视,转头望了眼桌子上的针筒。

    又垂下眼帘,杀意在黑沉的瞳底翻腾。

    他好想现在立马杀了这帮王八羔子。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暴露自己,如果暴露自己,那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大!那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另一个跪着的年轻男人也转身从桌子上拿了针筒。

    他向他的老父亲跪下,流着眼泪,一步一步跪着走向父亲,他嘴里喃喃的说道:

    “爹,对不起,对不起…”

    老父亲坐在椅子上,眼眶里是漫天的绝望和哀恸。

    他望着一步步跪向自己的儿子,上身微微前倾。用家乡的话喊道:

    “宝娃,宝娃…”

    年轻的男人终于跪到父亲面前,他对着父亲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他的额头上也青紫了一片。

    他悲愤的吼了一声:

    “爹,俺对不起你!”

    他咬着牙,将针筒扎进父亲的大腿。

    “宝…”老父亲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喊出,整个人已经浑身僵硬的开始抽搐,嘴角也冒出了白沫,全身扭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