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将季年的手臂重重的砸在旁边的水管上。

    清脆的咔哒一声,季年的手臂,骨折了。

    阿普警告的眼神一寸一寸划过季年的脸,而后转身下楼。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林悠!

    阿普很快找到武警指挥官周凉。

    周凉也不说话,探究的眼神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

    “我是受害人的家属。我妻子被注射了303试剂,又被掳上了飞机。”

    阿普打破了沉默。

    他现在需要华国的军方配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周凉现在算是明白过来,刚刚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说受害者是自己的爱人,一个说是自己的妻子。

    一个人还能劈成两半不成?

    这恐怕又是一个痴男怨女的故事。

    他这个不通风情的肠子,不太懂,但理解。

    常年的军人作风,让他谨言慎行,喜怒不形于色。

    他不露声色地开口道:

    “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们现在也在全力追踪毒贩的飞机。您留下联系方式,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周部长,我要的不是被告知。而是参与搜索。”阿普面色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您的要求恐怕难以满足,这不符合我们的规定。”

    阿普冷冷地看了周凉一眼。

    周凉也眼色不动的回看他。

    阿普手指探向大衣内衬口袋。

    周凉的手指也摸着腰间的枪囊。

    阿普挑了挑眉,从口袋中取出一只手机。

    “周部长,凡事都有例外。飞机飞出华国国界的时候,你会需要我的。”

    “本人也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只不过这只手机可以打电话给任何你需要的人。”

    “通力合作,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不是吗?”

    周凉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最后,点了点头。

    一个巨大的屏幕前,一个红点快速的移动。

    毒贩的飞机已经往太平洋的方向飞去。

    “能不能拦截?”阿普盯着大屏幕问道

    “已经通过雷达和预警机发出警告,但对方根本没有理会,还是一意孤行。”监控技术人员回应,

    “飞机上还有人质,目前只能持续跟踪,看它降落在哪里。然后我们再采取措施。”

    阿普按了按额角,高大的身体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

    两个小时过去了。

    “飞机离开华国领空了,一直向太平洋飞去!”

    监控人员拿着对讲机向上汇报。

    很快,周凉进来了。

    后面跟着被医护人员简单处理过的季年。

    他额头上绑着绷带,脸上还有红红的药水,鼻子也被包裹着。

    胸前吊着一只手,看起来惨不忍睹。

    阿普看都没看他一眼,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此时没有再动手揍他,已经是克制了。

    “这部直升机已经飞离了华国领空,但它的续航能力最多只有4小时,现在如果继续飞,最多2个小时内必须找到陆地降落,否则就会因燃料耗尽,坠入太平洋里,机毁人亡。”

    监控技术人员冷静的分析。

    阿普脸色很差,季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阿普思索片刻,向周凉要求申请临时空中航道。

    “你要做什么?”周凉警惕地盯着他。

    “我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解救人员。毒贩劫持人质架机而逃,肯定是想活命,估计他会在太平洋的小岛上降落。”

    周凉面露难色,这实在不是他职权范围。一般只有遇到重大威胁或者重大作业时才能申请。

    而且要申请临时紧急航道必须要那位亲批才行。

    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有点困难。

    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打个电话。”

    季年转身走到另一个房间。

    “爸,我需要您的帮忙…”

    *

    林悠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难受极了。

    所有的关节和神经都无比的酸痛。

    她眨了眨眼睛,四周黑暗如墨,眼前一片模糊。

    她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绑着。

    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回潮。

    颁奖典礼…糯糯过敏…

    被绑架…

    季年贩毒…针筒…

    然后是像死亡一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太可怕了,那种感受,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痛苦。

    催肝裂肺,抽经拔髓!

    生平第一次,她理解了“生不如死”这四个字。

    她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眼泪,心中翻滚着的,是痛,是苦,是怨,是恨…

    痛的是身体。

    苦的是心里,

    怨的是命运。

    恨的是欺骗!

    她真的不知道,原来季年一直在骗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