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冷淡,冷静自持,就像一朵高岭之花,岂是她这个凡人可以摘取的。

    他有另一个世界,只是偶尔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给了她一些温暖,已经很好了。

    她很清楚,他根本不会真的属于她。

    等到他反应过来,清醒了,就会后悔了。

    晚上。

    糯糯缠着她要找爸爸讲绘本。

    自从上一次她要求三个人一起睡后,她似乎特别多这种要求。

    只是这几天,别说糯糯,她都很少见到他。

    她又要去哪里找。

    手机短信已经发了一遍,但没有回应。

    她思考着这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反反复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但糯糯那么殷切的希望爸爸妈妈陪她讲故事,已经说了好几天了,她又怎么忍心拒绝。

    晚上10点,糯糯还不肯睡,执意要等爸爸。

    江际白无奈地看向窗外,黑漆漆的树影随风摇晃,影影栋栋的,时不时一阵狂风吹过,把窗户吹的微微震动。

    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却莫名有些恐怖。

    一天了,阿普还没有回来。

    突然,寂静的夜空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然后是车轮碾压着地面的刹车声。

    糯糯躺在床上都听到了。

    她兴奋的大喊:“爸爸回来啦!爸爸回来啦!”

    说着就掀开被子要冲出去。

    江际白赶忙过来安抚着孩子。

    “糯糯,天这么黑,你已经换了睡衣,就不要下去了,妈妈下去帮你喊爸爸上来。”

    最近阿普都住在旁边的附属楼。

    室内有暖气,糯糯都是穿着薄睡衣睡觉的。

    这里的春天还是有些冷的,特别是晚上。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衣,随意裹在身上。

    那柜子一边整排的安全套灼烧着她的眼睛。

    其实,她也可以的。

    如果他想要的话。

    不想了,她关上柜门,小跑着下楼。

    走到大门口,她刚拉开门,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冻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车灯已经熄灭了。

    车子并没有开进停车位,直直的横在附属楼前,像他原本的性格,肆意张扬。

    朦胧的夜色下,交错的树影落入车窗,一片静谧。

    车里没有人。

    她将冰冷的手指握在拳头里,咬了咬牙,往那栋附属楼走去。

    主楼和附属楼之间有一条长长的回廊。

    穿过长长的回廊,冷风将她的头发吹起,又从她的脖子钻进她的身体,身上的冷似乎也蔓延到了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长廊尽头,有一点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阿普抱着手臂靠在长廊的柱子边,指间夹着一支半燃的烟。

    第250章 隔阂

    廊外的树枝丫随风摇曳,他的脸隐在背光里,晦暗不明。

    这么多日子以来,她第一次看他抽烟。

    江际白默不作声的走过去。

    阿普耳朵很灵,知道有人来了,他只微微侧了侧下巴,并没有转过头来。

    他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烟送入口中,吸了一口,如雾一般的烟圈升腾而起,他的面孔在烟雾中隐隐绰绰。

    从小他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一出门前拥后护的。

    接管家族事务后,他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辈子就没伺候过人,第一次这么卑躬屈膝、伏低做小,居然落了这么个结果。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苏今昱一样,都是自视甚高的人。

    不过,这并不是他态度突然转变的根本原因。

    女人渐渐靠近,温热的气息就在身后。

    江际白默了默,咬了咬嘴唇,没想到竟然紧张地将唇咬破,一丝轻微的痛感让她更有了些勇气。

    “阿普先生……糯糯……她想你了,她这几个晚上都在等你给她讲绘本……”

    她的声音,低如蚊呐,说到后面,底气越不足。

    这样冰冷彻骨的阿普是她不熟悉的。

    或许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产生了一些错觉、幻想,竟然觉得他是好脾气的绵羊。

    阿普突然转身,冷冷地看着她,指间的烟雾熏到了她的眼睛,她微微后退了一步。

    这在阿普看来,又是推开他的证据。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嗤:“呵呵……现在就开始划清界限了?”

    他把烟放入唇中,吸了一口,呼出的烟雾就这么喷在她脸上,如深海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的他,锋芒原形毕露。

    她被烟雾呛了一下,突然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阿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现在让你觉得恶心了?”

    江际白捂着嘴,死命克制住自己反胃的反应。

    她忍了很辛苦,胃里像是被灌了一瓶酸醋,整个胃到食道都是割心裂肺的烧灼感。